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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曉志說：“我查過交通事故處理記錄，確實是有這回事。嗐，魏家不止這幾個保鏢，還有其他國產的保鏢呢，搞得跟阿聯酋酋長似的，我覺得吧，接下來調查的重點應該放在魏家。”

“你跟林局匯報了？”

“還沒呢。沒經你的允許，我哪敢跟林局匯報啊，林局本來就不贊同我們查這個案子，除非有證人主動提供線索，他要是知道我們私自綁架了魏效仟……靠，還不第一個劈死我！老大，到時候你可得幫我頂住。”

秦簫一時無言。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說：“就這樣吧。你去調查魏家，迦葉的案子你別跟了，我來想辦法。”

掛掉電話，秦簫下了樓。

她走到泳池邊的涼棚下，抻了抻胳膊，把頭發束起來。天氣熱得冒煙，離開空調房，外面的熱氣仿佛能把人蒸熟了。

“說實話，你有點過分，親愛的。”秦簫扶著池梯下水后，Lee立刻就游到了她旁邊，手里拽著充氣海豚的尾巴，“我等了好久，你在跟范警官煲電話粥嗎？”

小海豚鼓滿了氣，約莫有單人沙發那么大，在水中晃晃悠悠沖她騎臉輸出。

秦簫一點兒也不慌。她為何要慌？和舊同事討論案情，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范曉志的電話？”

“我看見你在打電話，一猜就是他，我還知道你在窗戶后面偷看我。”Lee朝她靠過來，陽光在他愉悅的眉梢上閃耀，“你身上涼涼的，好舒服呀，試試我為你準備的新坐駕。”

“不了吧……這玩意兒不適合我。”

“試試嘛。”

煩人。

她帶上泳鏡，干脆沉入水下。

咕嚕嚕。

兩秒后，Lee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也跟隨她一起沉下來，雙眼瞪得大大的。

比閉氣？好啊，他奉陪。

兩人在水里互瞪了一會兒，秦簫心想這也太蠢了，多大歲數了啊，又不是小孩子，爭強好勝非要爭個輸贏。

她劃動手臂和腿，優雅地向一側游去，自由潛至泳池盡頭，調回方向時，才發現Lee也跟著她游了過來。他在她下方平行位置，仰面朝上吐出一串泡泡，像伴游海豚一樣隨她出行。

仍是交臂抱胸，氣勢有些囂張。

白色的緊身背心繃裹在男人身上，看上去寬肩窄腰，卻很靈活。沒過多久，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后沖她招招手。

氧氣耗盡，他在向她求助。

——知道主動示弱，小心思還挺多。

秦簫向下伏身給他渡了一口氣，嘴唇相貼的瞬間，他單手環住她的腰，帶著她在水里翻轉一個圈，渡完氣，兩人位置又翻了回來，就像完成了一場交接儀式。

為了避免暴曬，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長袖分體式短裙泳衣，紫色的字母印花，與Lee的黃色花褲衩莫名撞色相搭。

他們保持這種全方位的默契，環繞游行，直到游回原點，一起浮出水面。

秦簫酣暢地呼吸，抬腕上看向自己的運動手環。

5分14秒，破記錄了。

“好不好玩？”

“好玩得像自殺。”Lee抓住充氣海豚，把它當成馬背，將身體掛了上去，一邊勻氣一邊呻吟，“你知道二氧化碳中毒是什么感覺嗎？”

“是你太弱了。”

“好吧，我認輸。”

秦簫笑著拍拍他的屁股。

“認輸的話，就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們什么時候下的賭注？”

“反正你也玩夠了，回迦葉上班吧，今晚就去，說定了。”

“什么？”Lee猛然抬起上半身，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班？我才不要上班！”

“懶鬼，不上班你拿什么養我？”

“……等等，這不對……調查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我為什么還要回去？”

“還少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證據。”

“……”

他一臉不情愿地看著她，“我真是搞不明白，你為什么對迦葉會所的案子這么關注。”

“因為直覺，你信嗎？”

他不吭聲。

“去不去？一句話。”

“我剛跟人打過架，要是我回去，他們肯定會找我麻煩，話說你還沒告訴我，‘開香檳’到底是什么意思？”

Lee開始油嘴滑舌轉移話題，可惜秦簫不吃這一套。

“行吧，你不陪我，看來我只能自己去了。”

“……”

咕嚕嚕。

她再次潛入水中，游走了。

Lee呆呆趴在海豚背上，仿佛被太陽曬成了小魚干。

什么？沒聽錯吧？

她要獨身一人去迦葉？

迦葉。

迦葉是什么地方？充斥著妓女和皮條客，還有數不清的年輕力壯男公關，專釣富婆騙財騙色，吃人不吐骨頭的淫窩！

危機感upup。

“喂，太過分了！我沒說我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