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紗依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上六點發的短信,不出意外的話,范曉志應該已經有所行動。
她手下帶出的人,個個機靈,不用解釋太多。果不其然,等回到山腰別墅的時候,范曉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懷里抱著個快遞紙箱,連頭發都還沒梳順,看樣子來得匆忙。
Lee說:“范警官有何賜教?”
“賜教個鬼。”范曉志鄙夷地看著他,“我來檢查工作,看看你在干什么。你們昨天去哪兒了,怎么現在才回來?林局不是叫你不要帶著秦隊去外面亂跑嗎?你搞什么?”
他一幅質問的口氣,好像長輩訓話一般。
“這都看不出來嗎?”Lee舉了舉自己與秦簫相握的手,“當然是約會啊。”
范曉志頓時一陣惡寒,昨天是五月二十一,他一想到秦簫居然要和這種不三不四的家伙在一起約會過夜——哪怕只是開玩笑——就覺得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滾一邊去!”范曉志放下紙箱,將秦簫的手從Lee手里拔出來,他擋在秦簫身前,像護犢的老母雞一樣,與Lee互相瞪眼,“你是不是腦子被炸壞了?現在外面什么情況不知道嗎?我和老呂他們整天提心吊膽,調查AZ的動向,你倒好,背地里談情說愛,偷家偷到我們秦隊身上,還要點臉?”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Lee手插進褲子口袋,頗有閑心地剝了顆薄荷糖塞進嘴里,慢慢含化著,“大家各司其職,誰也沒必要怪誰,還是說,范警官有什么新的吩咐?”
范曉志回頭朝秦簫看一眼,平靜了些,對Lee說:“我帶了點東西過來,等了老半天了,你們吃過早飯沒有,這里有煎餅油條,先進屋再說,你去開門。”
進門后,范曉志被別墅內的裝飾震撼到了:“這房子哪兒來的?”
“跟我一個朋友借的。”Lee說,他拎著煎餅袋子打開看一看,抬頭望向秦簫,“要吃嗎?”
秦簫摸摸肚子,早上吃的不多,餓了也是正常的。她坐在沙發上搖搖頭:“清淡一點,我想喝粥。”
“哎呀。”范曉志拉長聲音說,“瞧我這記性,秦隊以前最喜歡喝萬榮湯記的砂鍋粥,我來的路上沒想起來……”
Lee沒有動,看著秦簫。
秦簫說:“不用去買了,我不是太餓,去廚房煮點面條就好。”她作勢要起身,卻被Lee阻止。
“沒有面條。”Lee小聲和她商量說,“烤面包可以嗎?”
“也行。”
“要喝點什么嗎?茶,咖啡,果汁?”
“茶。”
Lee去廚房的時候,秦簫朝后院走去。山上已經有了蟬鳴,落地窗朝向露臺門是開著的,落在院子里棲息的鳥因為有人靠近全都嚇得飛了起來。
范曉志悄悄跟到樹蔭下,聲音壓得極低:“秦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那短信是你——”
秦簫把陳礪的手機遞給他。
“這是?”范曉志兩手捧著,小心發問。
“密碼330607。”秦簫眼睛并沒有看他,“相冊里有個文件,是OSD736的原料和合成方法,你把手機交給呂安常,他能看懂。”
范曉志愣住,一時間獲得的信息量太大,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又聽見秦簫說:“我要出去辦點事,想個法子把李月白支出去,別讓他天天跟著我。”
“明白!”范曉志眼睛一亮,聽她命令的語氣便知道,自己認識的秦簫完全回來了,他嚴肅地點點頭,把手機裝起來,接著又忍不住好奇,“呃,那個,秦隊,昨天晚上你們……”
“出去辦了點事。”秦簫伸手從樹干上抓住一只亂叫的蟬,放到手心看了看,“李月白還有用,不能讓他知道我裝失憶,你們要查AZ,就得把他好好利用起來。”
范曉志還在猶豫:“他肯嗎?那小子那么善變,萬一臨陣倒戈……”
秦簫說:“有我在,他不敢。”
現在,她留在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牽制他。一把鋒利的劍,不僅需要劍鞘的約束,還需要發揮它本身存在的價值。
手心里,蟬鳴聲消失。
“啊,秦隊,你也發現了是不是?”范曉志咧嘴一笑,邊笑邊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上當的。”
“發現什么東西?”秦簫掂了掂手里裝死的蟬,隨口問道。
“就是那家伙好像……”范曉志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他好像特別崇拜你,他光是看你的視頻都能跑廁所去打飛……那個,秦隊,你要不要陪他玩玩?”
秦簫手上一頓。
“嗨。”范曉志說,“對付這種戀愛腦,還不簡單么?”
“既然簡單,你來對付?”
秦簫余光瞥過來,范曉志立馬閉上嘴。她把手里的蟬,往前一拋,丟到草叢里,結果不一會兒蟬鳴聲又響了起來。果然是裝死。
她轉身要回屋。
范曉志說:“秦隊,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
“這個OSD736的原料,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有我的人脈。”
“不愧是老大。”范曉志擦擦手,一副討好的表情,“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大家都怪想你的……而且你沒死這件事情,也不用一直瞞下去吧?嗯?”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秦簫官復原職后,陸晨他們吃驚的表情,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秦簫只是頓了一下腳步,沒有回答。
回到客廳,范曉志獻寶似的把紙箱遞給她,“這些,”他說,“都是之前葬禮追悼會上,大家送給你的東西。”
“什么東西?”Lee端出一個盤子放在秦簫面前,茶杯就放在盤子里。面包散發出香味,烤得色澤均勻,引人發饞,盤底還有一個圓圓的煎蛋。
秦簫拿起叉子,Lee幫她打開紙箱,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警察制服,手寫卡片,紀念冊,水晶手鏈……最后是一只舊舊的布熊。
“你以前喜歡這個?”Lee將布熊舉在手里,滑稽地晃了晃,“好丑,這是誰送的?”
“不知道。”范曉志說,他看見秦簫從Lee手里接過布熊,輕輕撫摸,認識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在秦簫臉上看見溫柔的表情,只覺得是自己眼花了。范曉志怕被Lee看出異樣,趕緊回神說,“這些都是溫梓淇整理的,呃……回頭我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