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紗依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已經下班了,市局辦公室接到一通電話。范曉志正在加班,大腿翹著二郎腿,破解一塊從犯罪現場帶出來的硬盤,他轉過椅子,隨手抓過座機說:
“110指揮中心,請講。”
“你好,我這邊是八橋派出所的,有個案子想跟你們那邊對接一下。”
“什么案子?”
“我們早上接到公墓那邊報警,說有人挖墳偷走骨灰,監控也被搞壞掉了,我們兩個警員去調查了一下,被偷的墓主名叫秦簫,是前任市局刑警大隊的隊長。”
“你說秦簫?”范曉志猛然坐直,再次確認,“秦朝的秦,竹簫的簫?”
“對,對,秦簫。我們懷疑這是一樁針對公安干警的報復性盜墓案,所以想問問你們市局那邊的意見。”
“這樣……你現在先把案件資料和照片拍一份傳過來,我確認后再給你答復。”
收到文件,范曉志迅速瀏覽一遍。報警人是個年紀比較大的墓園工人,提供的線索還不少:嫌疑人二十多歲,男性,開一輛白色沃爾沃,車牌號不記得。八橋派出所抽調公墓附近的交通監控,拍到了疑似車輛,司機帶著棒球帽,沒露臉,因為角度問題,只拍到一點下巴。到下一個路口,車子突然離奇消失,所有監控都找不到它的蹤跡。根據車牌信息,初步推定是套牌車。另外還有一張嫌疑人留下的登記信息照片,名字是……
“臥槽!”
范曉志瞪大雙眼,仿佛白日見了鬼。他立刻拿起電話,撥出登記表上那個號碼,毫無疑問,電話號碼是假的,空號,他稍微冷靜些,放下電話,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對勁。
對方冒用楊真的名字,說明他不僅認識秦簫,也認識楊真,并且故意留下線索,把這一信息傳達給警方。按理說,他完全可以用其他名字,為什么偏偏是楊真呢?
這樣排除下來,嫌疑人的范圍就縮小了一大圈,未免也太沒智商了吧?
范曉志皺了皺眉,拿著打印出來的車型照片,去了二樓的天網監控中心。
監控中心有籃球場那么大,整整一面墻上全是監控畫面,兩個值班的同志看見范曉志進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彼此之間很熟悉。
范曉志原本就是搞計算機出身的,他扳了扳手指,隨便找了臺電腦坐下來,抽調出八橋那邊的監控,一幀一幀開始篩查。
將近四個小時,他在市區某個酒店的停車場的監控里,捕捉到了嫌疑犯車輛的蹤跡,雖然換了個牌號,但司機依然是那個年輕男人,戴著棒球帽,襯衫也沒換。
下車之后,男人似乎是進了酒店。
范曉志揉了揉眼睛,摸了一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猶豫要不要打電話跟上級匯報此事。案件涉及前任刑警隊長秦簫,勢必會驚動很多局里領導,一級一級指示下來,說不定嫌疑犯早跑了。更不能讓溫梓琪和陸晨他們知道,引得大家情緒激化。
既然嫌疑人住酒店,肯定會留下身份信息,只要查到人,什么都好辦。
下定決心后,范曉志立刻行動,以防萬一,他還帶了一把槍備著。
夜晚,接近凌晨。
與路邊紛紛打烊的店鋪相比,酒店大堂燈火通明,倒是給人一種開著門就能賺錢的感覺。
前臺接待是個比較年輕的小姑娘,打扮有些網紅,戴著藍色美瞳,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一抬眼,有點像成精的哈士奇。
范曉志剛下出租車跑進來,氣息還沒喘勻,亮了一下證件,就說:“美女,查個人。”
小姑娘一看是警察,以為出了什么事,有點不安地站起身:“啊,什么事?”
“照片上這個人,見過沒有?”
“噢,這個人,我有印象,戴個帽子,長得還挺帥……”
“叫什么名字?”范曉志打斷她,“住哪號房還記得嗎?”
“哦,不是的,他不住在這兒。”
“不住這?”
“大概晚上8點的時候,進來問了個路,然后又走了。”
“不是本地人嗎?”
“應該不是吧,不知道,反正也沒什么口音。”
調查沒有收獲,范曉志離開酒店,在大堂門口站了一會兒,往停車場走去。
月光下,車輛之間投下黑漆漆的影子,范曉志打開手電,找到那輛白色的車,隔著車窗往里頭看了看,沒發現什么異常。他在車后蹲下來,扣了扣車牌。
這時候,他忽然聞到一股甜味。
“你在找我嗎?”身后有個聲音說。
范曉志迅速轉過身,用手電筒照向對方的眼睛。年輕男人一手拿著奶茶,用另一只手擋了一下手電的光。范曉志心跳很快,趁這會兒功夫拔出槍,脫口喊道:“警察,不許動!”
男人果真就不動了。
范曉志一把摘下對方的棒球帽,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男人的長相,愣了一會,感到不可思議地說:“EEEEElisha Lee?”
“唷,警察啊。”Lee拿起奶茶吸了一口,上下打量范曉志,“大晚上,你一個人行動,膽子不小。”
范曉志:“……”
媽媽救命!現在喊救兵還來得及嗎?
“我警告你不許動啊!”范曉志攥緊了槍,強行保持鎮定,“秦隊的骨灰是你偷的吧?”
“不是啊。”Lee心情很好地說,“墳是我撬開的,但是骨灰不是我偷的,呃,不好意思,提醒一下,”他抬手指一指,“你保險栓沒開。”
“……”
范曉志趕緊打開保險栓,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亂了陣腳:“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骨灰不是你偷的?你還有同伙?”
Lee喝光了奶茶,抬手撥開范曉志的槍口,一臉無辜地說:“因為里面本來就沒有骨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