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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真死得太可惜,能留下孩子也是好事,但是這樣對秦簫來說就太不公平了,溫梓琪想了想說:“我和你一起吧,反正我也沒打算結(jié)婚。”
秦簫抬眉:“怎么,你媽不逼你相親了?”
溫梓琪一噎,郁悶道:“我媽為什么讓我相親,你心里沒有數(shù)么!”
“結(jié)婚有什么好,你看我現(xiàn)在還是單身。”秦簫說。
“得了吧……”溫梓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只比秦簫小三歲,秦簫早年結(jié)婚生子,人生美滿宛如教科書一般,溫母每每都要拿秦簫作例子,數(shù)落自己女兒,天天逼迫其相親,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秦簫早就離婚了。
溫梓琪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忽然自娛自樂地捂臉傻笑起來。
“干嘛?”秦簫有些莫名其妙。
“這孩子生出來,那長的得多好看啊!”溫梓琪越想越樂,感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摟過秦簫的腰說,“你趕緊給我好好養(yǎng)身體,再接再厲,爭取再生個小美女。”
秦簫:“……”
可拉倒吧,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呢。
*
十二月初,晴朗的早晨,山間別墅卻很暗沉,寬敞富麗的房間里滿是蕭條的氣息。
“Daniel,時間到了。”安娜彎腰在費丹耳邊提醒道。
費丹沒有反應(yīng),他穿著休閑的灰色西裝,坐在扶手沙發(fā)上,翻看著今日晨報,面容俊朗依舊,線條深邃得像文藝復(fù)興時期的藝術(shù)雕像。
銀色行李箱立在大門玄關(guān)旁,客廳空曠而靜謐,花瓶里的花還是昨天換的,有些蔫兒巴巴地垂著。
安娜看一看,把花拿出來,走到露臺邊,把它扔進(jìn)了花園草叢里,使其重歸舊土。
不知過了多久,費丹終于放下雜志,從沙發(fā)上起身,他一臉閑適地理了理衣襟。
“走吧。”
安娜拉起行李箱,跟在費丹身后朝外走去,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低胸套裝裙,若隱若現(xiàn)的乳溝,引人遐思。
掀開車后蓋,她單手拎起行李箱輕而易舉的塞進(jìn)去,很難想象那細(xì)長的胳膊是如何做到的。
費丹坐到車上,才看到手機(jī)上的信息,微微皺起眉頭,直截了當(dāng)打電話問過去:“為什么?”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費丹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姐姐怎么辦?現(xiàn)在除了你,沒人能把東西帶出去。”
“你這么不放心,干脆把那女人抗回國好了,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
“……聽著,你必須回去,你姐姐現(xiàn)在需要你,等她的病好起來,你可以再回來,最多一個月,我保證。”
“那女人又不是通心粉做的,她比你想象中要厲害得多,況且她這次吃了教訓(xùn),以后鐵定不敢再強硬行事。”
“聽見沒有,要么就把人帶走,要么一個月后再回——”
“……”費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頓時啞然無語。
*
一個小時后,車子抵達(dá)機(jī)場。
寬闊的廣場一側(cè)停著幾輛警車。
費丹心中早有預(yù)料,主動上前打招呼:“秦警官,你是來為我送別的嗎?我真是太感動了。”
“朋友一場,應(yīng)該的。”秦簫站直身體,客套地回應(yīng)。
“不如你和我一起回S國玩玩好了,我會好好招待你的。”費丹半開玩笑地說。
“謝謝,不必了。”秦簫掃了一眼他身后的安娜,“我工作很忙,沒時間休假。”
“好吧,那我們……要不要擁抱一下。”費丹舒開手臂,笑瞇瞇地看著她。
秦簫頓了頓,上前一步,單手抱了一下費丹的背,嘴唇在他的耳邊低語:“躲來躲去是沒用的,除非他不想走。”
那根煙頭上的DNA早就已納入犯罪資料庫,只要李月白敢過關(guān)卡,立馬就會報警。
“他的確不想走了。”費丹說,“誰讓秦警官魅力這么大,讓他神魂顛倒。”
秦簫哂笑一聲,后退幾步離開他。
費丹摸了摸胸口:“我說的可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不要再懷疑我了,我可是遵紀(jì)守法的好公民……”
“你最好保佑自己能順利登機(jī)。”秦簫打斷他,抬手在側(cè)臉行了個不規(guī)范的敬手禮,“祝你旅途愉快,費老板,有空常來玩。”
費丹:“……”
陸晨目送他們走進(jìn)機(jī)場大廳,出聲問秦簫道:“秦隊,要不要再扣他12小時?”
還不等秦簫說話,范曉志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過來:“老大老大,出出出大狀況了!”
“說。”
“那個周以真!周以真有消息了!A大一名老師舉報來電,說看到周以真現(xiàn)在在A大!”
陸晨一怔:“周以真?她在A大干什么?”
A大是周以真的母校,難不成這種時候,她還有閑心情回學(xué)校逛上兩圈?這個周以真腦子里到底裝了什么東西,一會兒跑山上寺廟里晃蕩,一會兒又跑母校去溜達(dá),到處亂攪和,難道她真的有恃無恐?
偏偏就是這種時候,一堆人全都跑出來蹦達(dá),就差一個Elisha Lee沒有冒頭,像個倒計時不明的定時炸彈一樣,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爆了。
“秦隊,我去抓周以真吧!”陸晨自告奮勇。
溫梓琪插嘴道:“少來,你還是留在這守著抓Elisha Lee吧,讓我去。”
“不用了。”秦簫抿抿發(fā)干的嘴唇,“周以真我來解決,二隊那邊還在追梁越,我們這邊必須盯緊費丹。”
她目前有孕在身,體力不支,肯定是打不過李月白的,留在機(jī)場也只能干坐后臺,幫不上什么忙,不如去抓周以真,再合適不過了。
溫梓琪擔(dān)心地說:“你一個人行嗎?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不用。”秦簫搖頭,“我一個人就夠了,周以真不過是個軟柿子。你們再核實一遍飛機(jī)上所有乘客的信息,現(xiàn)在就行動。”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秦簫驅(qū)車駛離機(jī)場,好在這個點路上的車輛不多,三十分鐘后順利抵達(dá)A大。
停好車,她從座下抽出槍,往腰后一別,拔下鑰匙準(zhǔn)備下車,突然手機(jī)震了起來,她匆匆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未知的號碼,正準(zhǔn)備掛掉,電話居然自動接通,開始讀秒了。
本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按錯了鍵,秦簫詫異了一秒,忽然意識到什么,心里咯噔一聲,緩緩把手機(jī)舉到耳邊。
“秦隊長,好久不見哪。”電話里響起一個低沉微啞的聲音,拖著久違的油腔滑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