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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首歌,我想起城市職業學院那個叫童艷的學生妹。就在陳露來長青找我的前兩天晚上,我帶童艷去k歌。她唱:讓我的愛伴著你直到永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為你擔心。我拿著話筒摸著胸口說感覺到了。她接著唱:在相對的視線里才發現什么是緣,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個知心愛人。我哄騙她,說我等的就是你。然后抱著她,在她臉上留下一攤口水。那晚氣氛活躍,情感放肆,幾度掀起高潮,可惜童艷的大姨媽來訪,最終留下遺憾。
我和蔡欣款款深情地唱完《知心愛人》。楊易和賈富貴的談判也已結束,他板著臉問賈富貴,“原聲消除了沒?”賈富貴說絕對是伴唱曲。楊易說剛才那首歌是人唱的嗎?唱得太他媽……好!中間省去的那兩字是高等脊椎動物的外生殖器官,連起來說惡心至極,那是楊易的只頭禪,但總算沒在蔡欣面前爆粗。賈富貴就不一樣了,他說:“我****大爺,又靠嘴巴征服女人。”實在粗鄙不堪,有辱斯文。所以有時候想想楊易說的也對,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接下來是搖骰子賭酒環節,搖骰子是我的弱項,我的思維比較固定,很容易就中了對方的圈套。通常我都是輸得脫褲。所以,如果是女人要我玩骰子,我會直接擺上二十瓶酒,說每人先來十瓶。用張飛嚇死夏侯的氣勢壓倒對方,一般情況下都能讓人望而卻步。我剛擺上酒,蔡欣問我是不是想單挑?我暗吃一驚,想是遇到酒鬼了,舉棋不決。蔡欣莞爾一笑,說我逗你玩的。我十分尷尬,只能自罰兩杯。楊易站在一旁陰著臉冷笑,讓我更是囧態百出,索性把皮帶松一松,決心把蔡欣灌趴了。
我和蔡欣喝第三瓶小青島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躲進洗手間接了個電話,出來后說要先行一步。我環顧四周,才發現楊易和賈富貴居然趁我和蔡欣拼酒之際悄悄溜走。我暗罵一句,****娘,又把老子耍了。這等情況之下,再和蔡欣拼下去就是兩敗俱傷。酒是不能喝了,我說我送你吧。
我開著車沿環城路行駛,冷風陣陣,醉意全無。我心里籌算著如何曲線銷售醫療器械。我曾為陳露總結營銷的本質:開口就要錢,那叫傳銷;扯著嗓門吆喝,那是小販;等人上門買東西,那是商場;讓人心甘情愿買個啞巴虧,那才是真正的營銷。營銷做得好就能壟斷,壟斷壟得妙那就是中國石油。陳露直斥我胡說八道,她說市場營銷是一門科學也是一門藝術。我不知道電視購物算不算有科學的藝術,但很多善良的老百姓上當受騙是真的。
從會所出來,蔡欣一直神情哀傷,失魂落魄。我試圖找話題和她說話,她答非所問,完全心不在焉,讓我找不到突破口,甚是被動。
車開到環島路珍珠灣時,蔡欣接了個電話,和對方吵了一架,情緒激動,動用“操”和“你媽”各若干次,實在令我側目。掛了電話,她突然把手機丟出窗外,捂臉大哭。我停下車,想把手機撿回來,還沒下車,手機就被一部面包車碾碎了。
我縱橫風月場數載,不怕女人兇就怕女人哭,那一顆顆碩大的眼淚就是小李飛刀,扎得我心亂如麻。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據說女人傷心的時候也是情感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俘獲她的最佳時機。我打了雙閃,對蔡欣又是遞紙巾又是好言相勸,好像惹她不開心的人是我。安慰哭泣中的女人,我也有自己的心得,無論對方出于什么原因傷心,全都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然后學朱軍主持《藝術人生》憂郁地煽情,往往都能取得良好的效果,讓女人擦著淚說又不是你的錯。但如果遇到鐵石心腸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把能用的伎倆都用上了,蔡欣還是哭得肝腸寸斷,聲如洪鐘,把巡邏車都給招來了。坐在副駕駛座的人民公仆探出頭,問怎么回事。我說在學雷鋒做好事呢!我朋友失戀了,想不開。那公仆無奈地搖搖頭,說那就安慰安慰她吧。說完搖上車窗就走了。我深呼了口氣,幸虧他警惕不高,否則聞出我一身酒氣,我得上號子蹲幾天。
我實在被蔡欣哭煩了,對她大斥一聲,“別哭了!”蔡欣瞪大眼睛看我。我說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男女間那點破事嗎,分了再找一個,咱中國缺什么就不缺人,“三只腳的SE狼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蔡欣抹了把眼淚,打開車門下車。我以為她要尋短見,趕緊下車湊過去。她沖我叫嚷,“誰讓你那么兇的,欺負人是不是?”我真被她氣壞了,女人我見得多了去了,就是沒見過她那種不知好歹的。我一想陳露的業績反正也指不上她了,白白浪費一個晚上,心里的火氣就更大了,我問她,“是不是想吵架?”蔡欣舉手就想行兇,我把她的手攥住,順勢將她攬入懷里。她掙扎兩下,旋即軟成一只小貓咪。
我正想著是不是柳暗花明了,蔡欣突然推開我,說我趁人之危,怒斥我是色狼。我大驚失色,遁入車內,打開扶手箱,拿出一瓶小景田,猛灌幾口。想我是遇上悍婦了,此種女人性情粗暴,兇猛強悍,錯過便不想遇見。大一時,有次去學校門口超市買煙,巧見老板的女兒季若蘭彎身之際,一團紅玉下鴛幛,立馬心猿意亂。后來不斷去買煙,不停糾纏她,終有機會將她騙入洗手間,剛伸手碰到胸部外圍,就挨了一記耳光,至今想來仍感熱辣。
蔡欣追入車內,伸手向我要水,我掏了下扶手箱,說沒了。蔡欣一把抓過我手中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光半瓶后,幾欲將瓶身擰成麻花。我見她眼露兇光,嘴里連“操”不停,語氣粗硬,極富殺傷力。我偷偷咽了下口水,頭腦飛速運轉,想著如何盡快脫身。我試探性問她,“蔡小姐,我們去哪?”蔡欣還是掄了我一拳,說你別左一個小姐右一個小姐地叫,我是坐臺的啊?叫我小欣。我說小欣姑娘,下一步怎么打算?蔡欣乜斜著眼問我,“叫聲小欣很困難嗎?”悍婦果然刁鉆刻薄。直覺告訴我,此女定是妖孽化身,來到人間就為禍害蕓蕓眾生。我眼眺大海,暗自慶幸未曾對她產生幻想。
蔡欣問我,“和我去喝酒,敢不敢?”我拍著方向盤,說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