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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駭然色變。該死,怎么竟忘了!混混痞棍也還罷了,我們放船出海,又沉船就岸,折騰這一大輪,可是為了躲天鷹教的那些兇人呵……我一直跟在雨扶風身邊,駱碁蔡慶都見過我的,我出去若是被他們的人看見認出……
天風丑不料我嚇成這樣,奇道:“怎么了?”
我想起天鷹教出現時,天風丑已經走了,所以還不知那些兇人的事。哭喪著臉將此事說了,怯道:“那些人都好兇,勢力似乎也蠻大的,這個……那個……”
天風丑也是微驚,皺起眉頭:“原來是天鷹教,難怪……”
我定定地看他。發現到我的目光,天風丑解釋道:“這天鷹教是中原一帶的黑道霸主,近年開始進入江南地界,勢力發展甚快。前些天在淞江口,我被他們二三十個人截著圍攻,卻又不下殺手,若非容大俠出手相助,最后肯定力盡被擒。我身上的傷就是那時受的。我還在奇怪是怎么一回事,卻原來是他們想捉了我威逼要脅爺入伙……”
嚇!二三十個人圍攻!難怪他又跟上次似的,慘慘地被抓回來。“對了,容大俠也說你流了很多血,要多多休養呢。這兩天你……”我咽回后半段話。
上午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照進廳里,照在天風丑的臉上。額頭光潔,面色瑩潤,散在肩上的幾縷發絲,佛若黃金的色澤。哪還有前兩天的慘相。難道昨晚雨扶風沒有……
我可不信昨晚雨扶風叫了他在房里,只是叫他消消停停地睡覺坐息。這樣個人兒在床榻上,我都抵受不住,何況雨大爺!就算是容若思,也沒有那樣的份量吧。
28.
馬車在嘉興城最主要的商街上緩緩行駛,我躲在車簾后面,一個個店鋪招牌地看過去,尋找雁門的標記。直到商街中段,最繁華最熱鬧的所在,才發現了一個有著“鶄[青鳥]”字樣的招牌。
那是一間銀樓!我敲敲車板壁,示意車夫停車。用預備好的綾緞在腰身上纏了幾層,讓身材顯得比較粗壯。套上雨扶風的一件長衫,儒巾低低地壓在眉毛上,又再按了按唇上粘的髭須,這才下車,走進銀樓。
銀樓的伙計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我連忙照天風丑教的,比出雁門的聯絡手勢,問:“掌柜的在不在?我是吳老板介紹來的。”
伙計的神色有所緩和,點了點頭,道:“客官里邊請。”人只在原處不動,另有一個正拿著抹布各處拭擦的伙計,放下手里的活計,過來給我帶路。顯然這迎門的是真正的銀樓伙計,擦東西打雜的才是雁門的人。
我隨著打雜伙計進到銀樓后面,一個空蕩蕩只擺了一張桌幾把椅的小房間,照天風丑教的說了切口,把蠟丸和小包一并拿出來。那伙計接過蠟丸捏碎,從中取出一張紙條,看過之后,就收下了小包,遞給我兩只銀發簪,和一紙收據,問我要兩百兩銀子。
兩只發簪無論式樣做工都十分普通,加起來也不值十兩。收據上的字跡一如鬼畫符,我完全辨認不出寫得是什么。好在天風丑交待過,我沒有多言,把紙條裹了銀簪,一起收在袖里,付了銀票。忽然想到,天風丑給我這銀票,不知是從哪里來的?這次出來好象都是他管帳的,不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