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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天秦卯用上內力替我按揉,半晌才漸漸好些,可以自己平穩走路。天秦卯又去打水來給我,拭汗換衣,半天才收拾齊整。
“你先在屋里歇著。我去看看燒水煮茶什么的,有事再叫你。”天秦卯如此交待我,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酸痛的兩條腿,一邊想著玄劍這稱號頗是耳熟,似乎在哪里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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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上傳來兩聲輕扣,隨即被推開,天風丑蹣跚著走進來。我當即一呆。有客來了,雨扶風會把他放出來是早已料到的,但是,他為什么會到這邊來?不是該去浴房洗浴……洗好了也該去分配他休息的房間。天秦卯帶我過來這里,還讓我在此休息,這里總不會是安排給天風丑的房間吧。
雖然說也有天秦卯惡作劇報復我連累他“罰站”的可能性存在,不過想到天風丑進來前還敲了門,我很快就將這假定排除。忽然一念閃過心頭,我為之凜然:不會是為了昨夜里的事來找我算帳的吧?
天風丑目光在房間中掠過,到我面上時微一停頓,幾乎沒有眨眨眼的功夫,便又移開,最后落在靠墻疊放的巨大樟木衣箱上。箱上掛著鎖,內中不知有原屋主的什么東西在,天風丑的目標則是箱子頂上的兩只包裹。我認出那是棄船時候,寅、卯兩人帶在身邊的。
天風丑走過去,略微看了一下,將其中一只包裹打開,拿出一套衫褲,走去床腳屏風后面。是了,他離開時應是沒帶什么衣物行李在身邊,故來寅、卯這里找衣服替換……不一時天風丑就換好衣衫走出來。
那是一身白綢衫褲,尺寸非常合身,我猜原本就是天風丑的衣服,寅、卯知他會很快被爺找到,替他帶著的。他的腰身總是挺直的,劍眉鳳目,雪白的衣衫,真真是臨風玉樹一般……看在眼里,我還真是佩服自己昨晚上的膽量呢。
找出木梳梳理凌亂的發絲,在腦后束起,天風丑轉身面對我。我坐在床上,微微仰視著他清冷的容顏、不帶感情的眸光,說不害怕是假的。風哥一直對我很好的,今次也不會打我吧?呃,原來他穿白衣也這么好看的……
天風丑微微搖頭,似乎還嘆了一聲,不再理我,又轉臉去包裹里,找出件淡黃色外衫披在身上,束了衣帶,拉門出去。我心上一松。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顧不得腿上還酸,手忙腳亂地跳下床追出去。
他的步態還有些微的不自然,不過,要不是在極樂宮久了,我又對天風丑的一舉一動尤其關注,記憶在心,卻也看不出來。看這個樣子,現在該是已沒什么零碎“飾物”在他身上了。大概是人來得比較突然的緣故吧。
雨扶風在正房簡廳待客,隔鄰就是我在里面睡了兩夜的那間臥房。簡廳的門、窗泰半敞著,從院子里看進去,清清楚楚。客位正座上,黑袍黑發,就連手邊倚的長劍,都黑漆漆沒半分雜色的人,側對著這邊,正和雨扶風說話。
還隔著半個院子,看不清眉眼,聽不見語聲,只那么隨隨便便坐著的樣子,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在哪里聽到過“玄劍”的名字了。船泊金陵那晚,雨狂到船上來時,曾言及在淞江口一帶,天鷹教的圍追堵截下,虧得此人出手,天風丑才沒有如溫、顏兩女一樣被捉了去。雨扶風還說此人“名動天下”,是個“美人”,名字好象是叫做容若思的……
思緒再往前回遡,天鷹教第一次出現,送雨扶風緬鈴那日晚間,天秦卯稟報涵碧樓“失火”的經過時,也曾提到黑衣黑劍的“容大俠”,當時雨扶風就很是關注。
天風丑直接走入廳里,躬身行禮,叫“爺”、“容大俠”。雨扶風看他一眼,點點頭,目光就落在我臉上。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也跟著進來了!往日我是不會這樣冒失的。除了主人吩咐,孌僮不可以出見賓客,這是常禮,無論少小時的蝶舞樓,還是后來的徐府,都是如此。今天我這是發了什么昏!天風丑……我能和他比么?更不用說這位“容大俠”很可能根本是為他而來,雨扶風有吩咐他過來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