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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云觴肩上掛著一個美國佬,兩人一起走出酒吧,那美國佬色瞇瞇地看著云觴說笑,手上動作很不規矩。
段硯行三兩步過去,什么也沒問,便一拳揍在美國佬臉上。云觴嚇了一跳,忙拽著他跑了好幾條街才緩過氣來。
“你找死么,那人一拳可以打得你在醫院躺三個月!”
段硯行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趁著對方毫無防備,一把摟進懷里:“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家。”
云觴一拳揍他臉上:“你喝多了吧!”
自從認識云觴以來,他沒想過云觴會住在擁擠的小房子里,窗門都用百葉窗遮擋著,就算到了中午,屋內光線也十分昏暗。
不過這樣的環境卻有一種別樣的溫暖,狹窄的床鋪讓人有借口能擁抱在一起睡覺,從百葉窗看出去,外面好像永遠是日落黃昏時候的那種寧靜。
段硯行將視線從窗戶那里收回來,慢慢撥弄著云觴的秀發,把發圈扯松,讓他的長發披散下來,沾到自己的肌膚有一股涼涼的感覺。
云觴躺在他身上一動不動,他憋了半宿,忍不住道:“你在那家酒吧打工,會不會經常被美國佬調戲?”
“人家只是開開玩笑。”云觴腦袋動了下,沒有睜開眼。
段硯行想了想,“前幾天我在酒吧門口和一個美國農民聊了會。你是不是和那人很熟?我看他有點喜歡你。”
云觴輕笑了一聲,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他是店里的常客,喜歡坐固定的位子。有一次他問我幾歲,我說四十,他偏不信,以為我騙他,還很生氣。”
“他真的對你有意思?”
“或許吧。”云觴抬起頭來,調笑著,“干什么,你懷疑我會和這邊的壯漢上床?”
段硯行皺了下眉頭,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云觴撐起身子,終于把包裹在體內的硬物抽離出來,慢慢的爬起來。段硯行看他搖搖晃晃在顫抖,想扶一把,云觴推開他,自葛下了床。
頭頂上的吊扇漫不經心地轉著,發出輕微的咿呀聲,宛如催眠曲。
金黃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透進來少許,云觴光-裸著身體肆無忌憚地站在百葉窗前,輪廓在昏暗的光線里有些模糊。
液體的痕跡淡淡地留在他的大腿內側。
段硯行的視線從他修長的腿,到窄細的腰肢,再沿著清晰的脊線往上看,云觴撥了撥披散的長發,露出纖細的脖子和消瘦的肩膀。
“都快天黑了,你打算待到什么時候?”他用手指撥開百葉窗的葉片,看著窗外道。
段硯行看了眼時鐘,抓抓頭發坐起來:“你是不是快去上班了?”
“是差不多快到點了。”
窗邊的桌上堆滿了雜物,云觴亂搗一氣,找出煙和打火機,點上一根。
段硯行看他一手扶著桌邊,背影融在稀薄的煙圈中,好幾年過去了,與從前的背影有了些許的變化,但是云觴喜歡的東西,某些習慣卻好像一直沒有改變。
喜歡留著過肩的長發,喜歡戴金項鏈和手表,習慣把煙夾在兩根手指的骨節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