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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臂膀微微發抖,竟透出一股蕭瑟的美艷和惹人憐惜的凄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你自己把工作排得太滿了吧?少賺一點錢,說不定你能多活幾年。”
話音還沒有完全飄散出去,云觴凌厲的眼眉迸射出攝魂奪魄的冷艷,笑著定格在段硯行的五官上:“早點死,就能早點去地下見見我那個老情人。你說,是那人有福,還是我薄命?”
段硯行警覺地冷笑:“云導的老情人恐怕很多,真不知是哪一位在地下等您。”
云觴低笑,眼底透出一絲帶有凄色的媚惑:“是啊,就怕那個人對我恨之入骨,見了面也裝作不認識,巴不得我下地獄,永不超生?”
他故意壓低了嗓音,那摩娑著骨頭似的讓人心癢難耐的銷魂聲音沉吟著,說出讓段硯行瞬間血液都要凝固的話語。
段硯行臉色一僵,迅速轉移目光,掩飾著心虛而把薛婧的手十指相扣地握在掌心中,接著就背過身去,冷冷說:“聽說生前太風流的人,死了到地獄要受酷刑贖罪,地獄有十八層吶……不過云導大概不怕那些玩意,您一向喜歡怎樣就怎樣?!?
他不打算再消磨下去,與薛婧緊緊挨著,頗為親密地準備走人。
忽然,那一聲銷魂蝕骨、欲言又止的低喚,帶著獨一無二的語調和音色,順風飄進他耳朵里:“硯行……”
第二十三章
分歧
十年以來,這是云觴第一次再度用聲音念出這個名字。
“硯行……”
就在對方轉過身來時,為了不去看那個人臉上的表情,為了留給自己一點余地,云觴馬上就背過身去,轉而向劇組人員們吼喝:“你們在給我磨蹭什么!場記呢!編劇呢!我說過6點前一定要把修改好的場景給我過目,怎么我一個字也沒看到??!……”
第二天,云觴在放映廳里因尼古丁吸食過量,窒息送進醫院這樣的小事立馬就被當作八卦新聞登在了晨報上。
葉慎榮那天早上剛飛東京,下午就回國去了醫院,還帶著營養師和私人醫生同去。
前腳剛踏進病房,病床上仰靠著的云觴便把一本雜志摔在門口地上:“搞什么,吵死了!我不就是煙抽多了進來洗洗肺嘛,用得著讓你像參加葬禮一樣嗎,滾回日本去,AVEX的生意不談啦!”
雖然那副盛氣凌人的囂張樣足夠點燃葉慎榮憋在心里的怨火,讓他爆發多年的積郁,直接在病床上把這妖孽辦了。
不過一物降一物,葉慎榮作風強勢,可對云觴就是強不起來,否則也不會消磨了十年卻始終拿不下這妖孽。
一看見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墨黑的眼睛因為虛弱疲乏而浮上一層薄霧般的水汽,什么火氣都壓下去了。
云觴此刻看起來是沒什么,其實被送進醫院搶救時極其危險。
他在放映廳里關了太久,一個人毫無自覺地抽掉了三包煙,忽然就心跳過快,呼吸急促,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劇組人員一開始還不知道導演在放映廳里昏了過去,送夜宵的小跟班敲門大喊良久,察覺不對勁,才讓影城的工作人員把門打開。
大伙看見云導昏迷不醒,驚慌失措了半天才叫來救護車。
云觴進醫院時神志不清,抽搐嘔吐,樣子十分駭人。醫生給他洗胃、靜脈注射、還做了皮膚消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