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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啞的尾音似乎會一直蔓延到觀看者的情緒里,停留在腦海中細細回味“月梢”對這個女人的摯愛……
全場靜俏,仿佛云觴的那句臺詞還在片場內反復回蕩延續。
段硯行不知道別人感受怎樣,他自己快呼吸不過來了。
情緒完全被云觴的表演帶入到戲里,帶進“月梢”的內心世界,和“月梢”的情感共鳴。
云觴……他的演技進步了。
“呼……還是云導厲害。”編導助理悠悠贊嘆,“這種地方能一次就演繹出來的,大概就只有他了。”
段硯行愣了半響,輕輕地問:“為什么他不演戲了?”
一個演員,從動作和表情的細微之處,眼中流轉的情感,可以看出他對角色有多投入。
云觴剛才很投入,仿佛他已化身為“月梢”,忘了自己。
他以前演戲從來不是這樣的……沉醉……
編導助理嘆道:“輿論說他拿了一屆‘影帝’后急流勇退,不過我覺得比起當導演,他還是喜歡演戲。這些年來,他有時候會一個人留在片場把一幕戲反反復復地練,平常就住在影棚里。他拍戲時總是陰沉著臉,可自己在那練習時……可惜,很多導演來找過他,他卻不接戲……”
影視燈營造出一個光芒萬丈的世界,云觴身上仿佛罩了一層碎鉆的晶光,臉上每一處神情都被擴大勾畫出來,段硯行將之牢牢鎖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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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的人走空了,段硯行輕輕叩響放片室的門,等了半天沒動靜,看門沒鎖,他就自作主張進去了。
乾雍影視城里放映室、混音室、剪輯室一應俱全。
云觴結束拍攝后,一頭窩進剪輯室。劇組人員說這位云導喜歡一個人關起來對當日拍攝的內容馬上進行檢查,雖然后期會由專門的剪輯師剪片,不過他還是會自己初剪一下。
段硯行想了想,這符合云觴自以為是的脾氣。
暗房里,原始錄音斷斷續續傳出,云觴屈身縮在一把折椅上,就像剛酗酒回來,一副醉醺醺的糜爛樣。
煙夾在兩根清瘦的手指間,已然快燃盡了。
屏幕的亮光照得他臉色鬼一樣慘白。
不過他使用的不是剪輯室里的電腦,而是他自帶的筆記本,擺在面前的桌上,正在放視頻。聽到段硯行的腳步聲后,他忽然做賊心虛地合上電腦。
“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云觴轉過來的臉陰沉冷酷,簡直要吃人。
段硯行愣了愣:“是云導你讓我把拷貝帶拿進來的。”
他手里有兩個大大的塑膠袋,沉得像千斤頂,走起路來一跌一拐格外笨拙。
云觴坐在椅子上光看不動,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嘴里還故意道:“就這么兩個袋子,你還拿得那么吃力?”
段硯行負氣道:“開玩笑,你來拿拿看?我年紀大了,被你一整天使喚來使喚去,現在腰酸背痛……”
云觴聲音往下一沉:“你比我年輕十三歲。”
段硯行說不出話來,只好把一肚子憋屈發泄在塑膠袋上,放下它們時很是粗魯。
云觴又翻開電腦屏幕,敲了下鍵盤:“你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段硯行納悶地湊過去,在屏幕前站了一會,心里像針扎一樣疼。
云觴給他看的,是當年他去劇組試鏡的現場實錄視頻,這種東西應該早不存在了,段硯行不知道為什么云觴手里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