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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兀自想著, 那陣聲響漸近,卿姒凝神細(xì)聽,這倒像是人的腳步聲。
洞口唯一的光亮漸暗, 那道身影終是顯現(xiàn)出來。
慕澤逆光而立,周身籠著光暈,一襲白衣似雪, 烏發(fā)如墨, 卿姒不禁感嘆,她看上的人真是好看, 獨(dú)一無二的好看, 舉世難尋的好看。
她微動唇, 意欲開口,那襲身影忽而覆上來,將她緊緊抱住。
卿姒微微掙扎,換來一聲壓抑著的低喃:“別動,讓我抱一下。”
卿姒略一挑眉,道:“我……”
慕澤將她抱得更緊:“別拒絕我。”
卿姒又動了動,不放棄地道:“我……”
慕澤又一次打斷她,悶聲道:“如今,我連抱抱你也不行了嗎?”
卿姒深呼吸一口,終是強(qiáng)硬地一口氣道:“我被蛇咬了!”
身上之人微愣了愣,旋即松開她,道:“在哪兒?”
卿姒抬起手,以此來示意他。
慕澤見到虎口上的牙印,微微蹙眉。一手托起她的柔荑,一面埋下頭去,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她的傷處。
卿姒身子瞬間僵硬,卻沒有掙脫,任由慕澤替她吸出毒血。
片刻后,慕澤偏頭吐出一口黑血,緩緩抬起頭來。卿姒兀自打量著他,柔聲道:“擦擦吧。”
慕澤聞言,微微愣住,竟像是不習(xí)慣她如此溫言細(xì)語,一時之間忘了動作。
卿姒見狀,不經(jīng)意地勾了勾唇,抬起手用袖子替他揩了揩唇邊沾染的血跡,動作輕柔,千般細(xì)致。
慕澤牢牢盯著她,不禁脫口而出:“你……”
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問什么,他何時竟變得如此膽怯了?
卿姒看著他道:“我什么?”
慕澤竟模仿了她的招牌動作,不經(jīng)意地舔了舔上唇,道:“你怎么,怎么如此……”
卿姒笑意略深:“如此什么?”
慕澤上下滾了滾喉嚨,一時沉默。
卿姒啞然失笑,以前怎就沒發(fā)覺,逗弄慕澤竟是如此愉悅的一件事?以往果真是虛度光陰了,平白浪費(fèi)了如此多機(jī)會。
她眼眸微閃,從容道:“方才你沒來時,我立了一個誓,誰能先找到我,我便許此人一個愿望。”
慕澤身形微動,卿姒接著道:“你看,又是你先找到了我。”
慕澤伸手撫上她的臉,問:“你,不生我的氣了?”
“啊!”卿姒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本來是生的,但你救了我,也總不好再對你甩臉色吧?”
慕澤情不自禁地勾唇一笑,覺得今日的卿姒甚為可愛,怎么以往就不見她如此有覺悟呢?
他柔聲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以后,都別對我甩臉色了,好嗎?”
這個模樣也太委屈了吧?
卿姒忍俊不禁,緩聲道:“這個嘛……”
慕澤微一挑眉,她這才慢悠悠地接道:“看心情吧。”
慕澤不依不饒:“那要如何,你才能心情好?”
卿姒偏頭思索一陣,正色道:“譬如現(xiàn)在嘛,你須得將我照顧的舒舒服服,最重要的是,替我包扎包扎傷口。”
慕澤做恍然大悟狀,從容起身,道:“稍等。”
語氣平緩,速度卻極快,不過片刻,便尋來了一堆藥草。
他將其小心敷于卿姒的傷口處,正欲撕下自己的一道衣邊,卿姒卻伸手?jǐn)r住他。
慕澤抬眸,面有疑惑之色。
卿姒道:“用我的吧?”
慕澤微微蹙眉:“為何?”
猶記得女媧石中之時,她還一副百般珍惜衣裙的模樣。
卿姒解釋道:“你的衣袍太貴了,還是別用了。”
慕澤忍不住勾唇笑道:“當(dāng)初在女媧石中之時,你為何不這樣想?”
這不是廢話嗎,當(dāng)初在女媧石中之時,穿的是她自己的衣裳,撕一件少一件,可眼下穿的這戰(zhàn)袍卻是天族發(fā)的,撕一件再拿一件就是了,絲毫不令人心疼。
雖是如此想,她卻還是道:“當(dāng)初你我關(guān)系遠(yuǎn)沒有如今這般好,我沒義務(wù)替你省錢嘛!”
慕澤略一思索,竟覺得她言之有理,附和道:“不錯,如今省的也是你的錢。”
卿姒勾了勾唇角,竟也未反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