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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姒聽聞芳漪受傷,一顆心瞬間吊起,卻在聽到落九央下一句話時,不由得搖頭輕笑。
她的五師兄,從來都是如此,一心一意地照顧她,保護她,生怕她受一丁點傷害。
她是被五師兄在湖邊抱回來的,那時候,她還是個尚在襁褓之中,但卻身懷神力的嬰孩,無父無母,無依無靠,若沒有五師兄,她或許早就被豺狼野豹叼走,淪為其腹中之物。
初到玉京山,人生地不熟,是五師兄引她一點點地成長,教她研墨習字,打坐修煉,陪在她身旁,論道處事,派遣寂寥。
她從小便很期望有人能來親近自己,小白被吃后,她追著那蛇妖跑了三天三夜,師兄們都取笑道,說今后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是真的很難過,即使五師兄再親近,可畢竟男女有別,那只兔子卻不一樣,可以陪著她吃飯睡覺,陪她說話解悶,讓她真真正正感受到溫情。
可是,它卻離開了。
即使暴打了那蛇妖一頓,它也再回不來了。卿姒一個人在后山的山洞里坐了幾天幾夜,最后,還是五師兄找到了她。
五師兄說,其實神和人一樣,人生在世,總要面臨無數離別,我們無法預料他何時離去,如何離去,只能祈禱離去之人在另一片天地過得更好。
她那個時候不懂,后來懂得時候,卻太晚了。
卿姒笑了笑,道:“五師兄,你說……小白在那一頭過得好嗎?”
落九央被她的話搞得有些迷惘,只安慰道:“阿姒,你別怕,我馬上救你出來!”
他無法調控此水,只能從施法之人身上下手,是以話音剛落,便飛身與翼遙纏斗在一處。
芳漪受玖婳偷襲,被她拖著無法前來。
那邊薊云與左塵見狀,紛紛加快了手上動作。薊云解決完手上一名魔族大將,扭頭朝左塵道:“交給你了!”
左塵面無波瀾地微微頷首。
薊云飛身欲助落九央一臂之力,卻于中途發現落單的北絔,無奈之下,只得先與其過招。
卿姒靜立于水柱之中,心下愈發平靜。她在想,不知慕澤此刻在做什么?
若自己真的葬身于這水陣之中,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他或許是真的喜歡過自己,不是為了自己這張臉,只是單純的喜歡。可叫他面臨心悅之人一個二個的離去,該是多么大的打擊?
她不敢想,愈想便愈難過,愈想便愈心疼他,她始終都做不到對他真的絕情。
不由得輕嗤一聲:卿姒,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
“了”字還未出口,忽感周身水勢有異,水柱劇烈波動,似有崩塌之兆。
頭頂忽現一縷天光,水陣被人破出一個缺口,一道清越急切的聲音隨即響起:“上仙!快出來!”
卿姒一個激靈,連忙躍身從那個缺口飛出,久違的蒼穹實在親切,她忍不住深深呼吸一口,這才道:“大黑!你來的可真及時!”
墨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其實上仙從行宮回來那夜,上神便吩咐我跟著你了,這魔族將軍的水陣威力極大,我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到破解之法,正巧那位上仙與其過招之時,動了他的心神,分散了他一些注意力,我這才逮著空子過來行調水之術。”
墨逸乃北海六公子,雖說翼遙修為遠在其上,但要論調水一術,誰能比得過他們天生水族?
卿姒舔了舔上唇,道:“上神他……知道我是什么時候走的?”
墨逸正要回答,那頭落九央突然被擊落在地,口吐鮮血。想是翼遙見水陣已破,陡生怒氣。
卿姒見狀,暗道不妙,急忙道:“我先過去!”
話畢,飛身至落九央身前,扶起他道:“五師兄你沒事吧!”
落九央來不及擦唇角的血跡,喜道:“阿姒你出來了!”
卿姒微微頷首,瞥見墨逸也跟著飛了過來,遂將落九央托付于他:“大黑,幫我照顧一下我五師兄!”
話畢,直接站立起身,發動攻勢朝著翼遙而去。
她被困在水陣之中憋了不少氣,又見芳漪與落九央接連受傷,心下更是不悅,此刻過招便使了全部的力道,招招致命,將翼遙打得連連后退。
最后的重重一擊,將其震得倒地不起,正欲乘勝追擊,忽聞芳漪一聲痛呼,卿姒心下一緊,只得放棄翼遙,轉而飛至芳漪那頭。
“姐姐你沒事吧!”芳漪見她過來,急聲道。
卿姒看她一眼,只見她胸口上赫然插著數根冰凌,銀色戰袍亦被染紅,黛眉緊蹙,道:“你到一邊去。”
芳漪委屈地退到一邊,還不忘提醒她:“姐姐,你小心啊!”
玖婳諷刺地輕勾一側嘴角,緩聲道:“上仙,又見……”
“見你個頭!”
玖婳面色凝滯,極為不可置信:“你說……”
“說你個頭!”
玖婳再也笑不出來,嘴角抽搐:“你……”
卿姒再也不想見她這幅虛偽做作的嘴臉,不待她說完,直接發動攻勢。
卿姒憋了一口氣在心頭,急欲發泄出來,方才與翼遙一戰,還不夠過癮,此番可謂是愈戰愈勇,一心求速戰速決。不過幾十招內,便將玖婳打得傷痕累累。
玖婳這下再也笑不出來了,只憤然地瞪著卿姒,倏地,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鎏金錦囊。
拿錦囊?!
就跟誰沒有似的!卿姒見她此番動作,才突然憶起來,師尊此前也給了自己一個靈囊,不過早被她忘在九霄云外了,方才生死攸關之際也沒記起來,著實是大意了。
她操著手,等著看玖婳能搞出個什么名堂來。卻見其將錦囊往空中一拋,沒有掉下來毒粉,倒是掉下來一個美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