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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順的長發繞在指尖。

延思卻更在意她的傷勢。

蔥白的指尖點在她漫出血跡的肩上，“怎么回事。”

蘇新在她的目光下，漸漸斂了笑，“沒關系的。”

“是白云觀的人么？”

延思起身，聲音平淡沒有起伏，但周身驟然濃郁的妖氣，卻顯露了她隱藏的殺意。

似乎從客棧那次后，她便慢慢不再掩飾她屬于妖的那面。

“你別……傷害他們，”蘇新仰頭，拉了拉她的衣袖，眸子有種莫名地執拗，“我從小是被白云觀養育大的，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忘恩負義。”

延思斂起衣袖，垂首看她，“即便他們要殺我？”

聞言，蘇新拾起地上的劍，有些困難的支起身。

清風拂過山谷，地面的矮草像波浪發出嘩嘩的聲響。

“他們要殺你，”蘇新的聲音和著風聲，“除非從我尸體上踩過去。”

延思沉默看她。

她偏頭，抿唇露出個淺笑，手腕輕動。

劍刃的寒光粲然閃過。

血線順著略帶薄繭的手掌紋路蜿蜒流下，她緩緩握緊掌心，任由血跡滲進土里。

“歃血為誓。”

……

紗布汲滿湖水后按在裸露的肩上，快凝固的黑紅血液融開后瞬間將白紗布染紅。

如此重復幾次，將自己整理干凈了。

蘇新目光便從湖中那個倒影移開，起身邁步靠近倒影的主人。

“延思……”

距離身影還有幾步時她停下來，踟躕著將衣衫理好，又悄悄掩耳盜鈴般把帶有血跡的部分翻到內里。

她望著闔眼倚在樹枝上的女妖，低聲哄道，“我把血洗干凈了，你不要生氣。”

烏黑的長發從樹枝垂下，云煙般的裙帶隨風輕輕飄揚，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云煙霧繞。

女妖睜開眼，朝她看過來。

烏黑的眸子像是世間罕有的寶石。

半晌，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女妖沖她招手了。

少女順從的朝著女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