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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棧的路上，趙瑾有些沉默。

很多東西，剪不斷理還亂，不是那么輕易改變的，也不能改變。

不過……妖的腦回路似乎不同。

剛剛還秋雨瑟瑟的延思，這會兒已經春花爛漫了。

怎么短短一刻鐘，她就好像忘了精光？

“我們什么時候去上京呀？”女妖玩夠了，回頭看她。

她能問的輕巧，趙瑾卻無法回答的輕巧。

去上京……

上京高人匯集，道館林立，女妖不知道她去了那里只有死路一條。

可不去上京……

“聽說上京好玩的可多了，今天我們就走吧～”女妖不明白她的猶豫，還在催促著。

趙瑾復雜看她一眼，最后輕嘆一聲，“同心路的燈火你不是一直想看嗎，今晚看了，明日再走吧。”

明日？

女妖垂首輕撫帷帽上的血斑，眼眸中神色有種莫名的興奮。

哎呀，糟糕了，明日才走，那豈不是要暴露了。

東屏鎮的燈會一向聲名遠播，傍晚時，街道上的人多了一倍有余。

趙瑾帶著延思，順著人流向同心路而去。

擁擠中，結對的人很容易走散。

女妖的手悄悄探向趙瑾，不等她拒絕就將柔膩的小手完整的放進了趙瑾略帶薄繭的手掌中。

趙瑾微頓，回頭看她。

女妖眨眨眼，“我怕跟你走散了。”

手終歸還是牽起，這在夫妻之間都得是感情極好的表現，讓周圍的人倒是頻頻側目。

同心路燈火燦爛，越到夜里，越是燈火通明猶如白晝，五光十色，形狀各異的彩燈由燈籠匠們精心鑄造，活靈活現。

“夫人，買盞孔明燈吧！我們家孔明燈許愿很靈的喲！”街邊的小販拉著客。

也就女妖上了當，她拿起一盞，“真的靈嗎？”

“那當然！夫人買一盞吧！”

女妖回頭看來。

趙瑾明白了，這是讓自己給錢。

不過見她潔白的手握著艷紅燈籠的模樣實在好看，趙瑾還是給她買了下來。

但女妖能有什么愿望呢？

孔明燈點燃，熱氣氤氳，紅色的紙面股起來，女妖松手，任它如顆星星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