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車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誰也不問,”子青瞇起眼,一把將襯衣甩開,譏諷道,“嚴冬,我們私下相處的時候你從來不會跟香山叫‘香山大哥’,今天怎么忽然守規矩起來了?”
嚴冬語塞。
一個遲疑已經足夠引起程子青覺察。
待嚴冬反應過來的時候,子青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
怎么辦?
他絕不能承認,那樣不僅等于承認自己沒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也許子青會懷疑是自己吃香山的醋而故意疏于看護。
這兩條,哪一條他都擔不住。
嚴冬狠狠心,忽然起身走到程子青身邊,隔著薄薄睡衣摟住他的腰肢,有些委屈地問道:“子青,你在懷疑我?”
程子青不言,持保留態度。
“如果我說的都是真的呢?”嚴冬滿眼滿口的委屈,“難道這世界上沒有病是需要靜養,禁止探視的么?”
有,甚至香山的病需要如此也不奇怪。
子青只是覺得,太巧了。
“為什么你不信我,子青?”嚴冬嘆了口氣,更緊地環住他的腰,非常疲憊地將臉埋入他頸窩。
這一個服軟示弱的姿勢仿佛突如其來的小箭般,軟軟地扎在子青心頭。
這個人曾經說過,永遠不會對自己說謊。
子青伸出手,將他推離自己的身體,目光微抬,毫不遮掩地與他對視。
“嚴冬,你誠實回答我,香山真的轉院到長風了?”他問。
嚴冬沒有一絲猶豫,點頭道:“是的。”
他深深地望進那雙悠黑深邃的眼眸中,希望找到任何一點欺騙的蛛絲馬跡。
可是他找不到。
“好吧,”子青淺淺一笑,“我相信你?!?
若問謹義幫如今是誰的天下,了解的和不了解的人必然有兩種回答。
不了解的人必定大拍胸脯,說嚴冬果然吃得開拿得下,臨危受命,絲毫不亂,說到興起恨不得顯擺家譜,證明自己跟少年失怙的嚴冬確確實實有那么幾分親戚關系。
了解的人卻會沉默片刻,說這幫會里看上去是嚴冬理事,說到底,是程子青說了算。
程子青的父親也算幫會元老,雖然他多年不問世事,但一旦插手,老一輩叔伯都會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擔待一二,新一輩又都承葉香山大恩,再加上程子青向來會做人有手腕,他來主事,倒比國外回來的嚴冬更有群眾基礎一些。
不過對于他們二人而言,誰才是真正的當家毫不重要。
因為子青心不在此。
他一心惦記著葉香山。氣候變換、衣物增減、饑寒飽暖,甚至葉香山每日心情如何,他都一一過問,聽完眉頭便皺上半天,很是心急。
嚴冬比他還急。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掩飾,他每對子青說謊一次,就仿佛在挖一鏟土。
土挖多了,那個坑就只能拿他自己填。
可他沒有辦法,葉香山就像滴入大海的一滴水般,杳無音訊。
所以后來他盡量避免親自向子青匯報葉香山每日情況,上陣親兄弟,這件事他毫不猶豫把杜三推了出來。
這日杜三照樣帶了一肚子葉香山的“近況”來向程子青匯報,推開門,子青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寬大辦公桌后面。
他站在窗前,拿著一顆瓜子逗弄葉香山最喜歡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