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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在一邊盡心開車,也沒覺得自己如今的地位給他開車有什么委屈,反倒甘之如飴。
開車間隙,透過后視鏡看他干凈的側臉和顫抖睫毛,視線一路下移,下巴喉結,胸膛小腹,然后……
那個不該硬的地方,硬了。
嚴冬大驚,心想自己這么多年,除了對著自己的右手外,發/情的次數少之又少,怎么見了程子青,就跟灌了春藥似的,只想操他?
他緊張萬分,手里緊緊握著方向盤,低著頭反思自身。
可到底是心虛,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正對上程子青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萬分,深沉地仿佛不可見底的深潭。
嚴冬嚇了一跳,手里一哆嗦,車子繞著彎在馬路上晃出一個S形。
一路汽車鳴笛,他氣不順,落下車窗就罵:“滴滴個屁!再滴滴挨個撞你們后腚!”
回過頭,就見程子青偏著頭,唇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個淺淡的笑意。
這一笑,笑得嚴冬不好意思起來:“對不住,手滑。”
子青搖搖頭,沒說話,卻也不閉目養神了,盯著路面。
嚴冬唯恐他不信任自己的技術,保證道:“你放心睡吧,我一定安全駕駛!”
程子青合了合眼,說:“睡不著。”
“昨晚嚇著了吧?”嚴冬一陣心疼,當然,某個地方得不到紓解,也疼。
“嗯……倒也沒有。”子青回答。
“也是,”嚴冬說,“還好老張犧牲自己撞上去了,否則……唉,他也夠倒霉了,竟然遇見這么個事。”
程子青忽然轉過頭看他,一雙晶亮的眸子瞬也不瞬,看得人膽側生寒。
“在道上混,不管是小弟還是司機,這條命已經別在腰上了。我受傷和他受傷,這個成本老張拎得清。況且香山已經算仁義,他出了事,香山還周到照顧。”程子青說,“嚴冬,我聽說你在國外也是大哥,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懂,他十六歲出來砍人的時候就懂了。
老張今天自己受了傷,葉香山給他請人送藥,總有痊愈的一天;可萬一是程子青受了傷,他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老張當時,真是無路可選。
好在他受傷后,葉香山把他的一應事宜都安排妥當,再仁義的大哥,也不過如此。
可嚴冬還是沒法接受。
這話,誰說出來,他都要點個頭道聲對,可唯獨程子青說出來,卻是不盡的諷刺。
好歹人家舍身救了他,他竟然毫不感激,還說出這樣一番道理。
嚴冬真想拽著他的衣領子問問,他是不是八年前那個敢為陌生病人出頭的正義醫生。
大概看出氣氛緊張,程子青換了個姿勢坐著,轉移話題:“我聽香山說,你這次回來,想找一個人?”
嚴冬渾身一震,滿肚子的怒氣頓時煙消云散,渾身的汗毛下意識繃緊了。
“對。”他沒的否認,只能承認。
“還沒找到?”程子青問,“有線索么?”
嚴冬搖搖頭,這會兒開車的動作比剛開始還要僵硬:“不打算找了,八年了,誰知道什么樣了呢?”
“是啊,”程子青跟著嘆,“不過,看看總是好的。他過得好也就罷了,要是過的不開心,幫他一把,脫離苦海,也不枉費你巴巴惦記了八年。”
嚴冬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百感交集:“我怎么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呢?況且,我覺得他過得很好。”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到底好不好,這就看你的眼力了。”程子青說完,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