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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靄雙眼一亮,沒有錯過連錦的任何一個小動作,“我叫青靄,是以前你窗下的一株竹子。”青靄說完,期待的看著連錦的反應(yīng)。
“竹子?”
“嗯嗯!”青靄神色雀躍,“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活人了吧,是我想見你,才想了個法子把你帶到這里。”
“你...見我做什么?”
青靄一呆,這個問題他著實不知該如何回答,訥訥了半晌,有些扭捏道:“我想你了...”
連錦癱著臉,以他有限的經(jīng)歷而言,他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的事情,也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話,他有點不知所措。
“多謝。”
“你...我在你十六那年被人點化成仙,所以你能告訴我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青靄上前一步,“我想知道。”
連錦看了青靄半晌,不明白他為什么對自己的過往如此感興趣,見青靄沒有繼續(xù)解釋的意思,才移開視線。
而青靄被他盯得有點心癢,他的小少年還是如此輕易的就能打動他,青靄有些想去抱抱連錦,面皮薄又有些不好意思。
“后來去當了刺客,用人頭做生意換錢,最后一次刺殺失敗,我就自殺了。”連錦看著自己的手掌,“大概因為這雙手殺了太多人,所以始終是孤魂野鬼,找不到往生的地方。”
連錦說完,腰上一熱,自己被人抱住,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拱在胸前,連錦推了推,沒推開,反而被抱的更緊了。
青靄在只字片語的解釋中,聽到的只有心疼,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應(yīng)該過的是富足的生活,最終卻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過著殺人飲血的日子。
“你不覺得難受嗎?”連錦摸了摸青靄的腦袋,“竹子不是最為清高孤傲的嗎,你不覺得我這種人沾了一身臟污,很惡心嗎。”
青靄晃晃腦袋,“殺人不對,做這種生意也不對,但錯不能全算在你一人身上。”
連錦笑了笑,拉開了些青靄,扶著他的肩頭認真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當日既然做了,便一個人敢作敢當。我殺的盡管大多是為惡不善之人,可還有一些,是別人的恩怨。我做不得主,只能接受,但也不是無可奈何,我畢竟用命換了錢,也不算無辜。”
“閻王爺不收你嗎?”
“當日我刺殺的暴君震怒,尋了不知是哪的道士,給我下了咒,我沒有往生,徘徊在三界之外,若是有一天沒了就是真的沒了。萬事皆有因果,當日里什么因,日后便是什么果,誰也躲不掉。”
連錦轉(zhuǎn)身進了屋,屋里顯得很干凈,筆墨仍在,書畫也依舊掛著。“我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最后還能看一眼這處,也沒什么遺憾了,”連錦回頭看跟著自己的小尾巴,面上柔和起來,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一個人飄蕩了不知多久,還好最后有你這個有趣的竹子陪我聊聊天。”
青靄眼圈紅紅的,抓著連錦坐在桌前,許久說不出一個字來。他心疼連錦,可誰又心疼無辜死去的人,連錦說的不錯,這就是代價。
只是青靄依舊舍不得讓連錦一個人,只要想到這個人孤獨的飄蕩了幾百年,沒人看得到他也沒有人與他說話,青靄的心里一陣鈍痛。
連錦見青靄難過的樣子忍不住想逗他,湊過去道:“其實我偷偷的放過一家的孩子,他父親是個好官,直到死之前也還有清風傲骨,那家孩子也沒哭嚎,就直直的看著我,我將他藏在草堆里,放過了他。”
“后來呢?”
“這個孩子隱姓埋名,出人頭地后重回朝堂,終于將當日害他家的人判了滿門抄斬,而后輔佐新皇登基,最終位列眾臣之首。”
青靄想了想,道:“可你怎么知道是他的,這么些年不會沒有變化的。”
“他祭拜父親時,還順便給我倒了一杯酒,他說父親曾經(jīng)給他衣服里留了字條,他明事后才知道,那時候的父親必須得死,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