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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熱?那為什么不來告訴我...我...”陸椴心口有些發疼,他將人帶了回來卻不知沈浮安當夜高熱不退,但他也知道那時候就算他知道,可能也不甚在意。
是無心之失,亦是無心之過,歸根究底不過二字“無心”。
果然,聽了這話太微挑了挑眉,笑的愈發凌厲,“去過,只是你不見,風流公子正和不知哪家姑娘秉燭夜談呢,哪里顧得上旁人的死活。”
陸椴渾身發冷,胸中一陣悶痛。他以為自己傷太微已是至深,卻不料在相遇的最初,便已是相負之始。像是當頭棒喝,陸椴面色慘白,張著口結結巴巴的問道:“那...那你,那一夜后來呢?”
“熬了一夜,命大沒死。”若說太微可以對這些過往視若無睹,那是全然不可能,只是如果陸椴不提,他也是絕不會主動說起。只是如今看陸椴撕裂般的痛苦,太微竟有一些扭曲的痛快。
不過片刻的思忖,陸椴整個人便抱了上來,他的手還有些發抖。
“我,原來欠了你這么多,比我想的還要多...”
太微拍拍陸椴的臉蛋,心里頭無奈的嘆氣,他看著陸椴就是狠不下心,這人擺出悔過的姿態,耷拉著眉眼,發白的臉,這要他如何責備的起來。
最初的不糾結過往,是為仙者的豁達與選擇,而此時的不愿糾結,只是不想兩個人抱著過往的痛苦相處著。像是天地間最毒的匕首,一刀刀切在心口上,久久的無法愈合,時刻提醒著曾經的不堪與怨悶。
“陸椴,我給你機會,你若是總在流連過往,也許哪日我一個氣急,就不要你了。”
環在太微腰間的雙臂猛地收緊,陸椴臉貼在太微后肩,悶悶道:“我不提了就是,我沒有流連過往,我只是心疼...你,你別不要我!”
陸椴輕輕蹭了蹭,我只有記著自己的錯,才能記著自己曾經多么混賬。
“浮安...”
“嗯?”
陸椴磨蹭了許久,有些扭捏的不好意思,“我想給你梳頭。”
太微笑了笑,“好。”
這處院子有著兩個人最多的回憶,無論是羞怯的耳鬢廝磨,或是哀傷的痛徹心扉,這里總是承載了許多故事。
曾經陸椴總喜歡給沈浮安梳頭,將他一頭絲緞似的長發于掌心滑過,手指翻飛的為他梳出各種樣式。
雖然很多樣式陸椴梳的不倫不類,但沈浮安總是朝著他笑,毫不介意自己頭發被梳成什么樣,貓眼彎彎似月牙,輪廓精致又漂亮,仿佛只要陸椴高興就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兩個人像是對換,太微對身外事沒什么執著,喜怒不形于色,倒是陸椴,變著花樣的哄太微開心。
太微有時候都覺得,還好這陸椴只是祥瑞神獸,這要是什么東海龍族,一時興起去當個皇帝,怕是會把整個江山作成自己喜愛的模樣送來。
太微的發依舊令他愛不釋手,只是陸椴試了又試,有些喪氣,本身他就不愛與人梳發,唯有太微是個例外。
太微披散著頭發,歪頭看著陸椴,待到陸椴一抬頭見著的就是太微的一雙眼,雙眸彎彎,全然不是清冷仙君的模樣,更像是有煙火氣的沈浮安,純粹又單純。
不過無論哪種都是他愛的人...
陸椴自后圈住太微的頸子,下巴墊在對方肩上,“浮安...”
太微側著頭吻在陸椴唇角,舌尖輕柔的一蹭,快速移開,接著瞇著眼瞧陸椴,陸椴心頭一跳,總覺得太微此時在挑逗他。
“我記得你以前總不喜歡我忤逆你,連我親你都不是很愿意。”
“浮安,你怎么這樣記仇...”陸椴小聲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