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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一滴水滴在太微額頭上,太微伸手擦去,只是這水滴像是滴在他心頭,泛起了漣漪,太微忽而想起與陸椴相處的一點一滴。
不知被什么影響了本心,太微有片刻的失神,只是極快的他又站起身,本想念個決以火照明,卻發現此處竟然完全限制他的術法。
太微暗自警覺,不知看不見的暗處是否有蟄伏的生物,方才影響他心智的亦是不知何物,存著疑慮,太微只能摸著石壁小心的向前走著,也不知這條黑路還需走多久,直到看見前方隱約的一道光。
走出洞穴,視線豁然開朗,太微不適應的瞇起了眼,稍一定神,只見洞穴外的平臺上,一個白衣人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太微向前幾步,正欲開口,只見那人影逐漸虛化,最終化作一縷風消散在太微眼前。原來只是一縷精魄,與此同時,太微詫異的發現自己恢復了正常。
腦海中忽而一片空白,太微腳下一顫,整個人險些沒站穩,猛地一撐扶住樹干,這才堪堪穩住。
像是一直封閉的空間被打開,太微還未做好準備就被強行闖入腦中的畫面打亂,那是他還是個孩童的時候,與他對話的人是.......?
看不清楚,又無法開口詢問。有什么被遺忘的,好像又回來了,只是想不起來。
太微不欲坐以待斃,衣袍一掀,索性席地而坐念了靜心法,只愿快些平穩心智,如此被動滋味,著實不好。
許久之后,太微終于從冥想中抬頭,方才的脆弱悉數散去,白衣翩飛,眼中一如既往的璀璨如星,明亮堅毅。
而太微周身的氣勢比起從前,似乎更為出挑,冷意更甚。
太微環視四周,盡是些破敗頹唐之色,怕是得快些尋到陸椴幾人,這山里,蟄伏的東西快要動了。
紅鸞面對著層層迷障,幾番廝殺后,她一介女流多少有些疲累,眼中景物亦是有些重影,只是她依舊強撐著,同陸椴并肩,在此地與一直未曾露面的異獸對峙。
“紅鸞,你到我身后去。”陸椴此時一手執刀,一側前傾,將紅鸞置于被保護的地方。他眼中神情不復于太微面前的嬉鬧頑皮,此時的陸椴渾身凜冽之氣盡發,面容威嚴冷毅,無人敢犯。
那藏匿于暗處的異獸不曾露臉,四周又陷入了安靜。
而陸椴紅鸞二人絲毫不敢懈怠,盡管被那不知名的玩意兒煩擾多時。
陸椴肩上小小的雀鳥同樣瞪大了豆眼,伏低身子,神情嚴肅戒備,爪子緊緊抓住陸椴衣服。忽的雀鳥仰天長鳴,爪子用力扒住陸椴,朝著一處炸了毛。
周遭忽而四起桀桀笑聲,又似嬰孩啼哭,長久不歇。紅鸞不由發冷,離著陸椴也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問道:“這是什么?”
“噓,他快來了。”
盡管紅鸞還有些不懂,倒也知道此時不可多問擾他心煩,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聚精會神警惕四周,以防突然而至的攻擊。
風沙忽起,卷著些落葉紛紛揚揚,暗處忽起一陣獸鳴,待陸椴瞇了眼看去,只見一人高的巨獸慢慢顯出身形。
似虎似犬,臉類人,性兇。
“是梼杌。”
一陣獸吼后,梼杌終于完全暴露在陸椴面前,巨獸爪下一收,繼而快速沖向陸椴,似要將他一爪撕裂。
陸椴等著就是梼杌奔到身前的一刻,猛然揚刀,朝著梼杌胸口脈門砍去。盡管梼杌及時變了位置,仍然被陸椴一刀劃傷了前胸。
梼杌停下看了看自己的傷,憤怒的一聲低嚎,再度朝陸椴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