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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要還錢了，找我來了！你們這是不負責任，自食其果！”

我的聲音又一下子涼下來:“劉女士，您的兒子已經(jīng)成年了，有固定的工作，符合我們的發(fā)卡要求。不按時還款的話，會影響到您兒子的信用記錄，以后任何一家銀行都不會貸款給他。希望您對他的未來負責。”

劉女士氣急敗壞，開始撒潑了：“還還還！我跟你說，我用錢砸死你！”

“哈”，我笑道：“你來砸我啊！我最喜歡的死法就是被人用錢砸死！”

掛斷電話，回過頭，看到員工們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最后一個示范，我選了半天，挑了一個據(jù)說態(tài)度很強硬的壞客戶。

果然不出所料，這男人非常流利地回答道：“沒錢還。”

我查了一下他的消費記錄，前一天晚上還在一個什么什么夜總會花了一萬。

“沒錢還你昨天在什么什么夜總會花一萬？！”

我鄙夷地說道。

沒想到那陳先生一副感慨的樣子：“男人嗎！總得有點消遣。”

我一下子把音調(diào)拔上去，聲音也變得很大：“你嫖的誰啊那么貴！楊貴妃是吧！花那么多錢！”

那陳先生哈的一聲就笑了，這可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于是我繼續(xù)說道：“你要是確定你不還，我們可就上門催收了，專挑您夫人在家的時間，這事兒肯定是得好好說說。”

“好好好，”那陳先生還是在笑：“真服你，我有錢，這兩天就還上，行了吧？”

“行”，我理直氣壯地說。

教導完資產(chǎn)部的員工就已經(jīng)到了中午，我去找光大，一起去民生食堂吃午飯。

“民生你干什么了？”

光大問。

“嗯？”

我是真的不解。

光大說：“你的員工都說你像個黑社會。”

爭執(zhí)

光大又繼續(xù)說：“你的員工都在嘀嘀咕咕，平時總是強調(diào)服務態(tài)度，自己上陣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像這種不能跟他講理的，廢話那么多干嗎？我這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了，你看看廣發(fā)，招商和建行的催收，那叫一個流氓！交行呢，剛欠半個月就開始催，最喜歡給人停卡啦。”

我揮舞著筷子，繼續(xù)說：“那天還有個客戶威脅我，說他要銷卡。我告訴他，愛銷什么銷什么！”

“好了好了”，光大笑著說：“你總是有理。我新推出了一張母親水窖愛心信用卡，你知道的吧？國內(nèi)首張慈善信用卡。我會代客戶捐出消費額的千分之一給母親水窖。”

“...光大，這個毛豆好吃。”

我盯著桌子上的毛豆，不敢抬頭去看光大的眼睛。

我一直覺得，光大身上有一種太陽的味道。

總是讓人感到暖洋洋的。

就連“光大”的中文名字，“Everbright”的英文名字，金黃和深紫色的標志，和以“陽光”為名的各種卡片，都能夠給我這樣的感覺。

可是，光大越是發(fā)出光亮，我就越是開心不起來。

這不是嫉妒或者自卑。

卻讓我覺得很著急。

我心里非常明白為什么國內(nèi)首張慈善信用卡會從光大手里發(fā)出去。

之所以不愿意提到這個話題，是因為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有一種很著急和很絕望的感覺，就好像一場足球比賽，已經(jīng)進行到了傷停補時階段，但還是落后一球的那種著急和絕望。

很多事我都沒有告訴光大。

比如，去紐約的前一天，我還逛了幾個大學的財政處。

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讓這幾個大學把錢存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