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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拋擲在了山林中,已經被人遺忘了一般,沒有救援,沒有消息。
萬銘終于坐不住了,拿起手邊的電話,又一次聯系了山下的救援隊,想要了解情況,通訊正常,對方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方老師說道:“你好,這里是子胥山瑞格學校夏令營基地,兩周前這里由于雷暴,下山的路被堵住了,請問有派救援隊過來嗎?”大概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方銘的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被堵的山路依舊沒有任何進展,這么長時間都未能及時處理被堵的山路,對方的理由也變得古怪了起來。萬老師捏著聽筒,耐著性子聽對方解釋,但無論是對方稀奇古怪的緣由也好,還是話筒里夾雜著的時斷時續的電流聲也罷,都讓萬銘感到心煩氣躁。
只聽到話筒那邊傳來:“實在是我們人手不夠,再者子胥山也并未是最危機的地方......”
這番言辭,萬老師已經聽過無數遍了,他皺著眉,緊閉雙眼,感到從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陣痛,他是這次的帶隊老師,45位學生的安全是他的責任,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說道:“這不是危不危機的問題,已經兩周過去了,可卻毫無進展,再過兩天,學生們的夏令營就結束了,到時候要怎么解決下山問題?”
電話那頭閃爍其詞:“到時候總能給你們一個交代。”
萬老師還想說些什么,卻聽到對方已經掛斷。他怒從中來,把話筒狠狠地摔了回去,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踱了幾步,思來想去之后,轉身想要奪門而出。
剛一打開房間門,卻見黃伯正直直地站在門外,面容嚴肅。
黃伯緩緩道:“萬老師這是要去哪兒?”
萬老師沒想隱瞞,坦白道:“山下救援根本就沒有過來。”
黃伯說:“所以你要去告知你的學生。”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疑問語氣,而是用的一種陳述。萬老師的眼睛看著黃伯這幅飽經滄桑的面龐,由于黃伯年齡已經大了,臉上的皮膚早已松弛得垮了下來,原本就下拉的嘴角顯得更加嚴肅。不知道是不是萬銘自己的心理作用,看著黃伯的時候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因為這會令他覺得有些背脊發涼,瘆得慌,仿佛自己一會兒要去做的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
萬老師沉住了氣,迫使自己鎮定了下來,回答道:“是的,有必要的話,我會和夏令營的教官討論一下是否有必要取消明天的演練。”
黃伯嗆聲道:“萬老師這算是未雨綢繆還是過度謹慎呢?”
萬銘有些不悅:“這算是什么話?”
“你和那些沒經歷過大風浪的學生說這么多,除了讓他們膽戰心驚以外毫無用處。”黃伯解釋道,“事情還未進展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有些情況能瞞就瞞的好,畢竟我們都是經歷過事兒的成年人,不應該像個孩子一樣兜不住事兒”
萬銘瞇了瞇眼,說道:“你是想說刻意隱瞞?”
黃伯站立的身姿依舊沒變,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小腿肌肉依舊繃得緊緊地,宛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從頭到尾,連晃都沒有晃一下,萬銘曾經聽過其他老師說過他的來頭,據說是以軍人身份退休,學校特意聘來管理子胥山基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