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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我們特地切小了些嘿嘿,給你騰出一塊嘿嘿。”
甜瓜確實多汁大甜,胭脂叼了一口,從眼縫里瞧著眾小廝,“不怕被你家公子劈了?”
小廝乙說:“不會,公子他就喜歡拉著冷臉嚇唬人,但沒有對誰不客氣過。”
她癟了癟嘴,“對我倒是很不客氣。”
“因為你是姑娘家。”
“什么意思?”
小廝丙擠眉弄眼,“沒發覺我家公子與世子整日形影不離?”
胭脂點了點頭,“你們就不忌諱?”
“忌諱什么,我等貨色他又瞧不上。”
胭脂愣了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認真道:“那世子他知道嗎?”
眾廝各自回想起世子曾帶著一群塞北歌女來拉百里扶桑下水,便回:“世子還是好女色的,應該不知道。”
兵部尚書百里方大人,今年已到知天命之年,但膝下只有獨子百里扶桑,胭脂嘿嘿一笑:“世上比起老來無子更悲涼的,大概就是膝下有一子卻彎了。”
身后幽幽傳了一聲:“誰?”
眾人回頭看見公子正陰沉著臉,立刻作鳥獸散,走前不知誰把胭脂手里的半塊甜瓜塞在了百里扶桑手上。
壞話說多了不免會被抓包,開群會的場地就由公子院移到了下人院中。
“聽說公子剛出世那會兒就被老爺弄丟了幾個時辰,夫人就是因為這件事才一口氣沒接上來走了。”
“那后來是怎么找回來的?”
“這倒沒聽老爺說過,只說是待把公子找回來時,夫人已經斷氣了。”
“他知道嗎?”
“傳言說他知道的。”
“那你們又如何知道的?”
“當年老爺把公子抱出去的時候,給老管家瞧見了,私下里就傳開了。”
一小廝從屋里慢悠悠晃過來,接話道:“夫人早走,老爺又常年忙于朝政,公子自小獨來獨往,不曾需要誰伺候著,性子又薄又冷,與府上人交談一向是一句話十字以內。”
胭脂繼續從眼縫中瞧了一眼對方,卻一個激靈坐正身子,瞇眼瞧著那小廝握著一支鞋,那鞋通體青黑云紋,他正用刀撬鞋頭上鑲著的黑鋯石。
“那是誰的鞋?”
那人不大好意思的摳眼角,“公子他回來那日叫我扔掉,我想這塊鋯石還值上點銀兩,扔了可惜。”
胭脂走上前去,背后一陣寒霜過,她真切感到現實的惡意。這鞋與她中箭那日在昏迷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如果埋伏世子的是百里扶桑,他又為何不將眾人一網打盡,生生折騰出一出出戲?難道是別有算計?
她把荷包掏出來,“我和你換這支鞋。”
這些日來,慕連侯因出逃在外,被陸德罰抄四書五經,一抄之下覺得天地惶惶,不見日月,待把頭從卷內抬起時,已是三日后,他哈欠連天之中又覺得饑腸轆轆,門外游走過宮中女婢,頭頂端正的發團,風一過飄來桂花香,他以為那人走過,隨口喚一聲:“我餓了,去給我蒸酥酪。”
門口女婢走過去,又退回來請安,“世子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