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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公子與我家二小姐相識?”
“當朝陸太傅的小千金。”他笑:“早就相識很多年了。”
“公子與小姐真是分外有緣,公子若登門到陸公府,小的一定竭盡全力盡心盡力感謝公子。”
“你說話算話?”
自然不算。
“駟馬難追。”
他似十分滿意,鳳眼微瞇,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這天字房我續的天數已足夠你養傷,我還有事不多留了,下次再見希望別這么狼狽。”
“謝公子,好走不送。”她又問:“對了,公子如何知道胭脂是陸公府的人?”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鞋,布鞋里側繡了一對府字。
兩人對視一笑,一個擺手送別,一個掀簾走遠。
燕南風走后,她回屋看見桌上留著一卷黃紙,展開后里面是一卷畫冊,畫冊厚厚一疊竟百頁多,其中繪的都是青城中有名的美人,有一些竟只是傳言中的人物,這一頁美過一頁,卻不知是城里哪位畫師做的,應當是下了些功夫,都附了詩詞寫的可圈可點還湊合,從落款看來已是好多年的舊物了。
她百無聊賴撐著腦袋一頁頁賞看,一下便瞧見陸公府的兩位千金,陸千芊與陸因茵都在其中,畫中二人眉眼間稚氣未脫,穿著笄禮時的禮衣。
就在翻到最后一頁時,燕南風突然破門而入,伸手將畫冊取了回去,毫不猶豫撕下那最后一頁,隨后整本拋給她。
“一個姑娘這么愛看美人圖,好的什么風?”
胭脂好奇的把頭湊進他懷中,“公子,最后一頁為什么不送?”他笑而不語,塞進袖中,“小的不能看看嗎?為什么?”
他不大正經的一笑,“童叟不宜。”
她翻了個大白眼,卻見燕南風將畫卷入長袖,回頭淡淡一笑,“若后會有期,我再送你。”說罷已匆匆無影了。
與燕公子偶遇之后,胭脂一人在酒樓住了大半月,日子匆匆一過,已到了陸千芊從京城回陸公府的時候。她一念起自己那個潑辣的主子,再美味的糖水也吞不下去,這幾日揮霍的荷包瘦了下去,自己卻腰肥體胖,若回府給她瞧出來,還不得猜疑?她狠狠餓了自己幾日,終于混的面黃肌瘦,去客棧后院弄了些泥土參合著朱砂墨抹在臉上,披頭散發的趁夜往陸公府去了。
☆、夜客
這夜依舊是風雪蕭瑟,大道兩邊臨了幾排參天大樹,枝葉不斷亂擺,影子鬼魅一般的。
胭脂遙遙見陸公府門外垂著兩只巨大燈籠,發出近乎慘白的光,燈籠隨風擺動,籠光交織出魑魅般的影子。
她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趴在門上,眼睛朝門縫望去,心里算計著若是敲門,出來的會是誰,又當如何應付,便是在沉思中,風雪依舊拼命刮,一只白凈的手從傘下探出,將她油膩膩的頭發一把抓住,她大叫起來,被褥掉在地上,一身臟兮兮的衣衫露在人前。
身后不知何時立著七八個來人,陸公府二小姐陸千芊冷漠的臉從油傘的陰影下露了出來。
“胭脂?”
她奮力的掙扎了幾次,那手才收回,拽走她幾根長發,她蹲在地上抱著疼痛的腦袋,眼淚汪汪。
“小姐,是我。”
陸千芊上前低聲質問:“我找了你幾日,去了哪里?府上下人都說是你兀自逃走的,是不是真的?”
她眼淚鼻涕頃刻而下,臉上黑黑白白:“奴婢不敢逃走,奴婢若真想逃出去又何必回來?小姐你不知,你去京城的第二日,大小姐便找人來折磨奴婢,還把奴婢從府里丟了出去,奴婢幾日來躲躲藏藏不敢回府,是怕還未見到小姐你就又被她們抓住……”
“行了,不必再說。”她對一旁白傘下的來人說:“都是府中一些小事,可憎臟了你的眼,今夜我們還是先行入府休息,有何事明日再說可好?”
那客人對身后數個隨從低聲囑咐,待數人離開,又望向胭脂,良久后才邁步離開。
夜中安頓了客人,陸千芊又對胭脂一事過問了片刻,便喚小廝連夜去城西染坊買了幾桶朱砂染料,連夜讓人一瓢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