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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來看,畫上全都是這個男人不同的狀態,雖然是靜態,一舉一動也顯風流。畫畫的人顯然十分用心,舉止神態都描畫得非常細致生動。
這個男人……難道就是傷了閻君的那個人?詹小葉想著,向金盞投去詢問的目光。
金盞沒有回應。
房間里的紗幔忽然自動向兩邊收攏起來,案臺后的人露出真面目,竟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衫,有著清俊面孔的男人。他正捏著一只小酒壺,隨意往口中倒著酒,支在案臺上的手臂下壓著一疊畫,畫上自然也是方才詹小葉看到的那個男人。案臺附近,還倒著許多跟他手中一樣的小酒壺。
“閻君,酒多傷身。”金盞輕聲勸道。
閻君又倒了一口酒,淡淡一笑,“聞初給你的那三百只鬼魂,我還給你。”
“謝閻君。金盞對您所幻化的□□不敬,還請閻君處罰。”
“不必,我累了。”
“你再說一遍。”詹小葉忽然拿出手機,走得離閻君近一些。
閻君和金盞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我好錄下來,這樣你就不能賴賬了。”
閻君朝金盞哼道:“因為眼睛長得像,所以智商就不重要了,是吧?”
“不是,她很好。她是因為全心全意替我著想,才會忘記手機無法記錄鬼魂的影像和聲音。”
本以為金盞不會忤逆閻君維護她,沒想到他竟然立刻就反駁了閻君,詹小葉心里一陣甜。
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是,閻君也沒有生氣,繼續喝著他的酒,忽然將案臺上已經畫好的畫捋到地上,鋪上新紙作畫。
他就這么斜倚在案臺上,隨意地用毛筆在紙上勾畫著,畫幾筆就倒一口酒,一點也不用心,這和詹小葉之前對繪畫者的評價完全相反。但是他的隨意看上去并不輕松,反倒有一種絕望過后的無可奈何。
收起的紗幔忽然又放了下來,擋住了閻君。留聲機里的音樂聲忽然變得很響,靡靡之音柔美歡快,紗幔后的身影卻顯得更孤單了。
金盞向紗幔后的閻君作揖,帶著詹小葉離開。
“呀,畫……”快走到鬼門關,重回陽間時,詹小葉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抓著一幅畫。
金盞看了一眼,卻說起另一個話題,“那是半滴濃,撲通的人和鬼魂一沾就醉,道行高的也撐不過一瓶。這是閻君花了五十年為自己釀出來的酒,他想醉,一直醉下去。”
“你認識畫上的男人對吧?嗯?不能說嗎?那算了。”詹小葉搖搖頭,“不過閻君角色扮演玩得不錯啊,場景還這么講究。”
“那是閻君的真身,刑忘。”
“真身?”詹小葉吃驚地瞪大眼睛,從看見這些畫開始,她就在心里認定了閻君是個女的,況且閻君以刑忘塵的身份出現的時間最長啊!閻君是男的,畫中人也是男的,那豈不是!
她忽然注意到畫的背面有字:不期君回首,但求心墨悔。
“這個墨字……是不是錯了?”
“墨悔,是天帝的名字。”
“啊?!”詹小葉扶了自己一把,她的承受力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閻君并不想做閻君,但是有執念的鬼魂無法重入輪回,這是天帝對他的補償。”頓了頓,金盞補充道,“一百七十年前,天帝曾到人間渡劫。”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