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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靖惟坐到安王爺對面,兩個好友許久不見,卻沒有相逢的喜悅,凝滯的沉默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許久后,安王爺才道:「我知道你的來意,只是那場戰役你的確折損了太多人手,我甚至因為這件事在朝堂上不得不……」
「那不是意外。」胡靖惟打斷了他的話,用帶著冷得幾乎凝出殺意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道:「那是一個圈套,一個針對你、我,甚至更多相關人等的圈套。」
既然先皇欽點安王爺為監國王爺,他自然不是個傻的,光是這一句話,他心裡馬上就拐了十來個彎,有了不下五種的猜測,他正經了臉色,也不問胡靖惟這話到底是真是假,胡靖惟向來有一說一,且他躲了好一陣子,現在卻直接找上府裡來,肯定已經掌握了什麼。
「我要知道前因后果。」安王爺神色沉凝的道。
胡靖惟表面上平靜無波的敘述著當時的情況,但每每回想起那時被前后包夾,一個又一個手下在他面前倒下,埋骨在峽谷之中的情景,他仍無法抑制內心的氣恨與激動,不由得握緊雙拳,克制著想要拔刀殺人的衝動。
「邊關齊家是太后的母家……發令出軍不可能有所失誤,若齊家會允許這樣的紕漏,齊家之女也不能安安穩穩的坐上太后的位置,況且我也打聽過了,久居邊關的人都知道那峽谷易守難攻,就是北夷的人也知道那處不利于他們擅長的騎兵,所以許久不曾聽說那裡出過戰事,怎麼就那麼剛好,我的人一到邊關,還沒好好修整,就得到北夷要從峽谷進攻的消息?
「一個巧合是巧合,接二連三的巧合同時出現,就不是巧合,而是算計,至于那些人圖的是什麼、怕的又是什麼,不用我說,王爺應該也能想通吧。」
安王爺定定的望著他,臉色又沉了幾分,嘴裡低喃道:「是啊,那些人圖的是什麼呢……呵!」隨著最后一聲冷笑,他掄起拳頭重重砸了一下桌面。「太后是瘋了,還是以為她兒子是皇帝,天下就是她齊家說了算了?
這次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哪裡有古怪,可是齊家呈上的奏折,還有人舉證歷歷說你貪功冒進,才導致此役大敗、損失慘重,后又說你通敵叛國,特意引軍受伏,就是抄家的旨意也是皇上親自下旨,我即使身兼監國重任,又與你有交情,卻也不能為你說話,只能先把這案子壓下待查,不讓胡家其馀入獄的族人遭受更大的罪。」
說到這裡,安王爺忍不住又是一聲冷笑。「皇上還年輕,身邊又有太后那沒腦子的婦人挑唆,就算大儒天天
提醒恐有外戚之害,只怕他也聽不進去。」
這些朝堂的明爭暗斗,胡靖惟并不在乎,他只在意那些無辜逝去的人命,能不能夠找到幕后指使者來扛下這些仇恨。
安王爺氣過之后,也冷靜了下來,他輕啜了口茶水,看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的胡靖惟,知道他既然還能夠平靜的坐在這裡,必然還有后招,他倒也直接的道:「說吧,你想怎麼做。」
胡靖惟定定地看著他,不疾不徐地道:「我要把這件案子重新翻出來,鬧得全天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