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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那個人在心底封藏太久,早已枯榮成一道禁錮的藩籬,他因自己的罪行而被判終身□□。回望來時路,年輕時貪戀和葉文卿間的美好又沒有勇氣和家族對抗,與發(fā)妻離婚,抱著僥幸的心里坐享齊人之福,最終卻釀成大錯。
事發(fā)后他又因自私和怯懦將錯誤延續(xù),現(xiàn)如今他充滿了對葉家人的懺悔,卻沒注意到自己盲目配合葉家人的方式是在繼續(xù)傷害女兒。
李彥霖此刻變成了一個只會傾吐的機(jī)器,葉恒欽對他說的話沒做任何反應(yīng),他也不需要葉恒欽做出什么反應(yīng)。他仿佛只是想把心底發(fā)霉發(fā)腐的事情拿出來通通風(fēng)、透透氣,將壓得他喘不過氣,令他懊悔半生的話說出來。
他接著說:“我明白老太爺?shù)囊馑迹吘瓜ハ戮褪_@么個外孫女,又分別了近二十年,肯定是希望她常伴左右的。你是葉氏的繼承人,要是你們能在一起自然是皆大歡喜。”
說了半天終于說到了點(diǎn)上,葉恒欽抬眸看向李彥霖,“老太爺痛失愛女哀慟半生,如今得知有這么一個外孫女自是將對女兒的期待和愛延續(xù)給她。”
窗外,秋風(fēng)乍起,枯黃的葉巍巍顫顫地立于枝頭,秋風(fēng)颯颯而過帶著樹葉隨時光凋零,而枝干,終究未曾挽留。
葉恒欽的目光如窗外的秋意蕭殺,“當(dāng)年那件事始終是老太爺心頭的一枚刺,如果我大言不慚地說老太爺不曾責(zé)怪過您,您也不會相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讓沫沫早日回家,以彌補(bǔ)當(dāng)年的遺憾和空缺。”
聽到這里,李彥霖置于桌面下的手止不住顫抖,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只不過她現(xiàn)在正和池睿熱戀,我和她談過一次,她的反應(yīng)很激烈。”
他嘆了口氣,“年輕人嘛,誰沒談過幾次戀愛,又有幾個是走得到最后的,池睿身處娛樂圈,身邊都是鶯鶯燕燕的女星,誘惑太多,就算排除葉家的原因我也覺得池睿不是沫沫的良配。”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先緩一緩,那孩子性子倔,等到她和池睿感情淡一點(diǎn),又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和池睿自己就分手了,娛樂圈多是這樣的露水姻緣,有幾對終成眷屬的?”
葉恒欽嘴角牽成一道意味不明的淺弧,李彥霖不了解葉芷沫,這件事沒有他想的這么簡單。但至少他態(tài)度堅(jiān)決,作為父親對葉芷沫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那這件事就勞煩您擔(dān)待著了,老人家很想念沫沫,我們也希望能夠早點(diǎn)接她回家。”他笑著對李彥霖說:“您放心,沫沫回a市后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葉芷沫抱著腿坐在靠窗的地上,越聽越心涼。
葉恒欽中午在她心里點(diǎn)燃的那點(diǎn)期翼的火芯還沒來得就旺盛就被冷水熄滅。
她本以為自己是一根在河道上飄蕩的孤獨(dú)浮木,遇見池睿已是抵達(dá)了她這一生的彼岸。可是不期然,突然得知河道的一頭還有著同根連脈的樹。她本該是喜悅的、激動的,可這一刻她卻對遠(yuǎn)方的親人心生怯意。
他們憑什么,憑什么干涉她的人生,憑什么安排她的婚姻,憑什么斷言她的感情。
帶著偽善的面具干著齷齪的勾當(dāng),大言不慚地說是為了她好,可何曾有過一個人問問她,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的生活從來就是她自己的,沒有親人的關(guān)愛茍且活到現(xiàn)在,她從前沒有的,以后也不需要!
葉芷沫本以為知道一切真相的自己會忍不住痛哭流涕,可她沒有,她無比冷靜,無比從容,雖然一顆心像是被千絲萬縷的絲線纏繞,即糾葛又疼痛。
她輕輕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