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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又哭了麼?
嚴靖和想,要是徐景同當真哭得鼻尖發紅,狼狽不堪,自己或許還是會覺得可愛的罷……說不準,還會想拿手指擰一擰泛紅的鼻尖,欺負他,作弄他。只是他也知道這些想法萬不能在眼下說出口,遂嘆了口氣,道:「傻子,我讓你活下去,自有我的一片心思,你至今仍不懂麼?」
「縱是懂了又能如何?」徐景同這回卻是壓抑不住情緒,忍無可忍地道:「少爺送我走時,可沒問過我想要什麼。我那時就想留在少爺身邊,同生共死!」
嚴靖和一怔,坦然道:「是我不好。」他只說自己不好,卻不說自己錯了,接著道:「不過,若是你我易地而處,又有將我安全送走的把握,你難道不會這麼做麼?」
徐景同語塞,一時竟是啞口無言,半晌後,才委屈道:「可是……我能給少爺的,就只有這個了……少爺為何不要?」
「我沒有說不要。」嚴靖和好氣又好笑,「我的東西,自然得好好的,一點損傷都不許有。」他說到此處,瞧見徐景同肩上那個槍子穿過留下的傷痕,伸手一碰,忽地嘆息道:「你連自個兒的身體都不珍重,憑什麼怪我愛惜你。」
徐景同無法反駁,也不甘認錯,倔強地道:「若是我不擋下那一槍,只怕傷的就是少爺。」
「是,你救了我的命。那時我送你走,也是救你一命,往後就一筆勾銷罷,不許再為這個生氣。」嚴靖和說得理直氣壯,毫不猶豫。
「你……」徐景同有些氣急。
嚴靖和也不是個愚鈍的,自然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也不給徐景同說話的機會,抬頭便堵住他的唇舌;唇舌一觸,兩人都是氣息一緊,徐景同咬字含糊,大約還想說些什麼,只是被嚴靖和舌尖一舔一吮,又含著唇親了幾下,就彷佛什麼都忘了似的。
過了片刻,兩人換了位置,嚴靖和在上,而徐景同則趴臥在床上,嚴靖和一邊緩緩進出,一邊親他後頸,不過一刻鐘,就聽徐景同失聲叫了出來,渾身一陣顫抖,嚴靖和伸手一摸,才知這短短時間內就弄得他丟了,這才明白過來,徐景同許是得趣了,一時之間,興致愈發高昂。
徐景同安靜得很,只在著實忍不住時叫喚幾聲;他越是如此,嚴靖和愈想讓他出聲,是以并未手下留情。徐景同被弄得神智迷離,唯能抓著枕頭,偏偏嚴靖和又在他耳際低聲道:「這般快……不知道你一晚上究竟能丟幾次?」
想來這話著實下流,是以徐景同背對著他,一聲不吭;嚴靖和也不以為意,只當他是羞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豈料,過了片刻,卻聽徐景同鼓起勇氣道:「少爺要幾次,我都奉陪。」
「真會說大話。」嚴靖和微微一笑,「男子元陽貴重,都給了我,往後不用娶媳婦了麼?」
徐景同有些急切地辯解:「莫說什麼娶不娶的,我只當少爺是我媳婦,往後自然也不會有旁人。」
嚴靖和聽聞此言,心中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又酸又甜,整顆心都軟了下來。徐景同平常笨拙得很,連撒嬌也不會,這種時候偏偏深諳如何說話,還說得這般誠懇老實,嚴靖和只覺此人當真是生來磋磨自己的,明明生就一副鐵石心腸,卻生生被磨得柔腸百轉,對著這人,漸漸連脾氣都硬不起來了。
想了片刻,他仍在徐景同耳朵上親了一下,稱許道:「說得好。」
只是這麼一句話,便讓徐景同立即破涕為笑。
待得云收雨散,嚴靖和回過神來,聽到身旁那人平穩的鼻息,這才明白徐景同是累得睡著了,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拿早先褪下的襯衣草草替彼此擦拭了身體,便也跟著躺下。服侍旁人這事,嚴靖和自是作不慣的,這會卻是不得不為。
因是情事之後,兩人身上都是體液與汗液,嚴靖和生性愛潔,自然難以忍受,只是擦了一擦,便停了手,目光膠著於徐景同臉上,倒不是特別好看的一張臉,但是嚴靖和從小到大看得慣了,至今也沒覺得厭倦。
徐景同睡得很熟,像個孩子一般,微微張口,神情寧靜,早已酣然入夢。雖看得出徐景同這幾年經過歷練,成熟不少,但到底比他小了兩歲,那張睡臉瞧著卻有幾分天真……嚴靖和想到這里,不由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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