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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同聽了,卻是一怔,隱隱約約明白過來什麼了,又彷佛什麼都沒想明白。自先前兩人斗毆,嚴靖和便一再挑釁他,先以言語相激,後又故意扇他耳光,待徐景同當真動手,卻又不避不躲,反倒與他打了起來,現下想來,卻是疑點重重。
嚴靖和為何這般行事,徐景同想了又想,卻是想不出個結果。
「你這又是怎麼了。」嚴靖和灼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耳際,「莫非當真是怕了?」
一時之間,徐景同聽到這話,卻是福至心靈,忽然想通了。
嚴靖和一而再再而三地尋釁,便是要徐景同因這般不公對待而懷恨生怨,或形諸言語,或付諸行動,便是要徐景同反抗他,但嚴靖和仍不滿足,便在方才,兩人打了一架,嚴靖和卻還一再挑釁他,原因無他,便是要徐景同因惱火而拋棄一切顧忌,不把他當成主子看。
徐景同往日一心一意地服侍主子,也愿意一輩子為奴為仆,只是他始終弄不懂嚴靖和為何不肯使他得償所愿。他因妄圖待在主子身旁,是以情愿賣身為奴,只求一個名正言順,然則嚴靖和方才舊話重提之馀,徐景同才隱隱明白,自己許是鬧了個笑話。
他要的,自然不是被成一般奴仆薄待,而是如從前一般,彼此主仆相諧,如此一來,縱是只有主仆名分亦無妨……
若嚴靖和那話是當真的,他實也沒有賣身為奴的必要,當時嚴靖和讓他好好想一想,許是指著他能記起那事,然而隔日他卻拿著賣身契過去,嚴靖和為此惱火,自不必多說,只是他一直都以為這是戲言,沒成想是真的。
往後嚴靖和又是無理取鬧,又是刻意尋釁,只怕亦是故意激怒於他,好叫他明白縱有主仆名分,卻與兩人情份無關。徐景同心知,自己愿意居於人下,也是念著過去的好處,既受重用,又得主子歡心,嚴靖和待他也好,縱然為仆也無甚壞處……只是嚴靖和另有想法,不愿如過往一般,又不肯直言說他,是以才出此下策。
「少爺,我……」
嚴靖和盯著他瞧,卻沒讓他說下去,自顧自道:「便只如此麼?也罷,你到底連我一根指頭都不敢碰。」
徐景同心底一熱,顧不得為自己辯解,焦急道:「少爺為何不愿直說?若是少爺說了,我……」
「說了又如何。」嚴靖和不以為然,「莫非旁人不說,你便想不到麼?」
「少爺自幼聰明,總不會不知道,世間亦有蠢人笨人,便是想了,也想不出個頭緒,說不出個道理。」徐景同低聲下氣,惴惴不安地道:「我……我實是不懂事,只求少爺教我一遭!」
「傻子。」嚴靖和嗓音極低,彷佛又是不屑,又是好笑,「不準叫我少爺。」
徐景同這便犯了難,不叫少爺,又得叫什麼?只是來不及想,他整個人便已經被嚴靖和拉扯著到了床上,兩人身上都傷痕累累,嚴靖和更是衣衫不整,才思索著應當立即去尋藥物療傷時,便已經被壓倒在床上。
因被喝斥,徐景同只能略去稱呼,含糊道:「這,這是要做什麼……」
「你好好想一想罷。」嚴靖和一邊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