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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起來,卻是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嚴靖和岳丈吳大帥凌晨發來了電報,說是直系曹大帥已掌控了整個京城,眾人安全上已無疑慮,如今城中正處於戒嚴,吳大帥被任命為總司令,全權指揮戰事。而嚴靖和受其調派,需在幾日內趕到北京,在城外迎戰奉系軍隊。
奉天那頭并無意外,以張大帥為總司令,據電報所言,張閥軍隊已在數日內入關,如今正急速往北京前進。嚴靖和看完電報,不敢耽擱,帶著軍隊沒日沒夜地趕路,終究是在幾日內抵達了京城。
徐景同本以為這便要開戰,心中倒也生出幾分緊張,但事情卻出乎意料,此戰雖消耗不少,卻在幾日內便匆匆結束了這一場戰爭。
要說首功,自是總司令吳大帥當得。吳大帥心知奉軍長年在關外受霜雪磨礪,不好應付,也并未強行硬碰硬,與幕僚參謀商量後,卻是想出了一個法子,令前頭軍隊先是奮力殺敵,又假意示弱,一退再退,便在奉軍急於追擊求勝之時,悄悄分出一股兵力,藉著夜色掩護,漏夜繞到奉軍背後,兩方夾擊,奉軍果然中計,腹背受敵兼而左支右絀,最終只得兵敗一途。
此戰過後,奉軍再不能南進,終是敗退出關。
待徐景同再次來到城門前,已是戰爭結束數日後之事,雖是戰時,但嚴靖和多數時候只是坐鎮於後方指揮,而徐景同也不過是同以往一般服侍著少爺,竟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他思及前一陣子同嚴靖和冒命出城,一路倉皇逃亡返回湖北,又瞧了瞧眼前巍然不動的城樓,便深覺世事無常。
「你在瞧什麼。」嚴靖和問道。
徐景同收回視線,連忙道:「沒什麼。少爺,東西已收拾好了,隨時可以進城。」
嚴靖和瞧著他,意味深長地嘆道:「這回卻是可惜了。」
徐景同一時無法意會,便困惑地望著那人,做出了不恥下問的模樣,老老實實道:「下官不明白。」
「此戰贏得這般輕易,卻沒能給你我同生共死的緣份,豈不可惜。」嚴靖和說著竟低聲笑了起來,目光不知為何卻又別了開來,叫人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玩笑話,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方才妥當。
徐景同微微一怔,不知作何反應,便只得跟著笑了幾聲,心頭自是一陣納悶不提。
按著直軍總司令吳大帥的命令,為防奉系馀黨細作入城,軍隊尚不能回返湖北,便直接駐扎於城外,聯合直軍其馀諸人的軍隊,將整個北京城守得固若金湯,嚴靖和留了傅師長在城外指揮軍隊,自己則帶著徐景同入城,也顧不得先回嚴府,直接去了一趟吳府。
甫一進門,便聽吳大帥高聲道:「平章來了,快些入座。」
這平章卻不是別人,而是嚴靖和的表字。嚴靖和家里并無長輩,朋友之間亦不時興稱呼表字,算來算去,如今會稱呼這個表字的,也只得岳丈一人了。徐景同跟在嚴靖和身後,負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便如石像木雕一般地站定不動。
卻聽那頭吳大帥笑著道:「我從前果然沒看走眼,你果真是個好的。」
「岳父繆贊了。」嚴靖和不卑不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