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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世侄昨夜辦了宴會,連張大帥的公子同吳大帥的千金都一并請來了,想必是冠蓋云集,當真令人神往。」
「哪兒的話。只是打發時間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兩人看著并不親睦,卻又不咸不淡地話起家常,只有徐景同知道,嚴靖和此番當真是不耐煩到了極點,又不能把這人隨意打發了,面上雖刻意做出個從容模樣,實則是在隱忍不耐罷了,面前的茶水動都沒動,顯見興致缺缺。
盧子嘉說了半晌,又喝了幾口熱茶,目光卻游移不定,先是望了徐景同幾眼,又挪開了視線,那目光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又帶著一絲陰沉,如毒蛇一般,徐景同陡然與那人對上了眼,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嚴靖和哪里有心情同這人閒話,這會便直率道:「盧世伯有什麼事,盡可直言。這是小侄身旁多年服侍的人,不妨事的。」
「我也不多繞圈子,這便開門見山吧。」盧子嘉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世侄克紹箕裘,亦是一省督軍,如今同在京城待著,有些話卻不能不分說明白。我倆從前雖有過些許嫌隙,然則不過是各為其主,如今張大帥同曹大帥已決意攜手合作,我也轉投了張大帥麾下,只盼世侄能就此放下過往恩仇。」
「盧世伯何必為了這等小事親自登門拜訪。」嚴靖和當真是沒了耐心,語氣也不大好,「這些事情前些日子張大帥也說過了,小侄自然省得。」
盧子嘉聽得此話,便像是得了保證一般,滿面含笑,語氣平和,「既然世侄如此懂事,那盧某便不多言打擾了。身上還有要事,這便走了。」
「世伯慢走。」
嚴靖和應景地回了這句話,并不起身送客,只令徐景同把人送出門,也算是給了對方些許面子。待徐景同回到廳中,替嚴靖和換上熱茶,才見對方臉上神情松懈些許,自也放下了心。
「昨晚沒給他帖子,今日就不請自來。這盧子嘉臉皮竟厚得可比城墻,真叫人大開眼界。」嚴靖和喃喃自語道,臉上多了幾分嘲諷。
徐景同聽聞此語,這才想起,先前按著嚴靖和定下的名單發帖子時,京中要人俱有,卻獨獨漏了這個盧子嘉,如今想來卻非意外,乃是嚴靖和刻意所為。
嚴靖和子承父業,在京中雖是年資輩份都不足,但一省督軍的身份卻也不是假的,更何況嚴仲衡逝世以來,直系首腦曹大帥對嚴靖和亦是青眼有加,要不然昨晚的宴會哪里能請到諸多要人。而盧子嘉雖也是一方軍閥,但畢竟從前是皖系中人,如今尚不得重用,縱是得罪了他,嚴靖和也多半沒放在心上。
心中隱約覺得這般作法似乎不甚妥當,但徐景同一向知情識趣,哪里敢在這時候特意去捋虎須,便也沒有深思,將此事放到了腦後。
如今已至年底,府中事務繁多,徐景同鎮日都忙碌著準備過年的一應事宜,夜晚還得如過去一般侍候主子,雖自己也得了趣味,稍有幾分食髓知味的趨勢,但畢竟不敢放縱,便如以往一般,小心謹慎地服侍著。
只是嚴靖和不知是怎麼了,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