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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這些話,可想過後果?」嚴靖和語調平穩,面上怒色卻極為明顯。
徐景同幾乎不曾猶豫,便老實地搖了搖頭。若是真想過,他連那些個頂撞主子的話都不敢說出口;現在想來,他本是最明哲保身的一個人,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讓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脫口而出,平白讓自己落到現在聽任發落的下場。
他沒有馀裕細思自己究竟為何無法讓那些話爛在心底,僅是憑本能明白,自己所想所為彷佛并不全是錯的,但除此之外,他便一無所知了。
因不敢看嚴靖和,徐景同也不知道對方此刻到底是什麼神情,只道對方似乎瞧他瞧了許久;或是緊張所致,不知不覺,他背上竟起了一片冷汗,浸透了襯衣,帶來一陣濕冷的涼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嚴靖和終於用沙啞的嗓音發話道:「你倒是個好的,犯了錯事也不懂得告饒,我是這樣教你的?」
徐景同一聽,頓時懵了。
嚴靖和不說他「頂撞主子」,偏說他「犯了錯事」,顯見是不打算揪著此事重罰,只當他犯了錯,認錯告饒便可揭過不提;退一步來說,即便要罰他,大約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來不及細思對方的意思,徐景同趕忙卑躬屈膝道:「下官一時出言無狀,求少帥寬宥一回。」
「好大的口氣。」嚴靖和冷笑一聲,「你說寬宥就寬宥?那我成什麼了。」
徐景同微微一怔,大著膽子抬起臉,只見少爺起身離開了案前,在自己眼前站定,臉上神情一半譏諷一半不耐,先前的怒意倒是都褪去了,心下不由得一松。對方雖喜怒難測,但徐景同畢竟常年服侍,多少能瞧出幾分門道;對方這副模樣,倒像是心中還有火,怒氣卻已漸散了。
他這一愣神,眼前的人便不悅地瞪向了他,徐景同張了張嘴,一時之間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見徐景同始終沉默著,嚴靖和也彷佛失去了耐心似的,轉過了身子,便要離去似的;徐景同心道不好,趕忙出聲道:「少爺……」
對方并不回應,只是停下了步伐。
徐景同有心討好,又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著實想了一想。服侍了這人十幾年,他倒也不是一無所知,至少這人在床上得了滿足以後往往很好說話這事他還是很明白的;幾次他想告假出府,用上這般手段都極是見效,只是人言可畏,他從不曾靠此事為自己謀求更多好處,卻沒想到眼下真派上了用場。
遲疑半晌,他便咬著牙,如過去兩人在床上廝混那般,大著膽子從後頭抱住了嚴靖和挺直的腰背,用臉輕微地蹭了一蹭男人的背脊,輕聲囁嚅道:「求……求少爺開恩……」
身前那人不為所動,啞聲道:「就這樣?」
徐景同心中微慌,卻硬是做出一副鎮定模樣,將臉貼著男人的後頸,忍著心中那股堪稱肉麻的不適感,無奈一時想不出更多邀寵詞句,便只得老老實實又一次道:「求少爺開恩……」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嚴靖和突然轉過身瞧著他,面上沒什麼情緒,然而那目光亮到了極點,簡直如野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