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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娶了十七八個小妾的父親,嚴靖和始終是個光棍兒,也不去外頭宿娼嫖妓,外人說起來,都贊少帥一聲潔身自好,只有徐景同知道,他哪里是潔身自好,分明是看不上別人。
說來也怪,嚴靖和自幼便有些許潔癖,自用的東西都不許不相干的旁人碰,若真要去睡外頭的女人,只怕他還要嫌不乾凈。再說嚴靖和也著實是個古怪性子,不愿議親,也不納妾,這種情況下,倒楣的自然是貼身服侍的小廝。
徐景同十三歲時便被拉上了大少爺的床,此事不知何時漸成了常態,嚴靖和多半是不想在成親前搞出私生子,又看不上外頭的娼妓,便湊合著讓他服侍;早先幾年還會讓別的小廝輪換服侍,權當調劑口味,但到了近幾年,大少爺懶得挑人,便只找他了。
誰也沒想到,這一湊合,就湊合了十來年,真正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你去外頭打發趙師長,就說我病了,不便見客?!箛谰负蜌鉀_沖地走進來,滿臉的慍怒不快。
他正氣在上頭,徐景同不敢多問,便按著他的話,到外頭去打發客人。
廳堂中,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壯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面頰上兩道長且深的傷疤,瞧人如同瞪人一般兇狠,走在外頭都能嚇哭稚子,簡直是個現世的活閻王。
徐景同趕忙行了個軍禮,陪笑道:「趙師長,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我是來求見少帥的,怎麼是你來了,徐副官!」趙師長一瞪眼,眼看著就要發作。
「師長這話錯了,少帥身體不適,囑我代他見客。」徐景同陪笑之馀,卻半分也沒退讓,「若是師長有什麼急事,跟我說一聲也是一樣的。」
這趙師長是當年嚴大帥從土匪窩中帶出來的老部下,向來有些倚老賣老,也難怪嚴靖和不愛見他。
前些時日,趙師長打算購進一批新式的西洋大炮,便讓手下人來向嚴靖和要軍餉,嚴靖和想了想,沒批準,最後只給了十萬大洋。這十萬大洋不多不少,買不得大炮,但也能購一批彈藥,簡而言之,聊勝於無。
只是,他這件事辦得不大妥當,也沒給出個正經理由,倒惹得趙師長氣急,這一趟便親自過來了。
「想來你也知道那批大炮的事,我倒要問問少帥為何不批準!」趙師長氣急敗壞。
「師長,少帥病了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徐景同心中為難,但仍擺出一副軟硬不吃的神態,「師長仔細想想,少帥是大帥的獨苗,如今正養著病,要是有了什麼萬一,你我免不了都要遭殃……」
好話壞話都說盡了,趙師長不好強逼,只得悻悻回了在城中的公館,心想自己千里迢迢地來了,總要得個結果,暗自打算隔日再來拜訪。
徐景同費盡心力終於送走這個活閻王,心中也松了口氣。當時嚴靖和果斷地打了回票,軟話也不曾說一句,只給了那十萬大洋時,徐景同便覺得有些不妥,今日一看,果然是得罪了趙師長。
但少帥到底還是個少主子,上頭還有大帥壓著,嚴靖和這般得罪人,往後大抵又得讓大帥罵一遭。
徐景同走進屋內,瞧見嚴靖和正在書房內踱步,連忙稟報道:「少帥,趙師長走了。」
「走了?」嚴靖和一挑長眉,線條清峻的側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走了就好?!?
徐景同有些摸不清他在想什麼,便噤聲不語。
說起來,少帥有幾分喜怒無常的性子,方才那般惱怒,現下又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徐景同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你過來?!?
徐景同沒有猶豫,站到了嚴靖和身前,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封信。
「把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