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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里,喬濛翻了個身,伸手一探身邊,空蕩蕩的。
這觸感,讓她有一絲絲的不安,伸手揉著眼睛,擰開一邊的小臺燈,下了床,只見浴室里亮著一盞橘黃的燈,喬濛走過去,小聲的問:“陸靳寒,你在里面嗎?”
浴室里,男人修長的手指,摁在大理石的洗漱臺上,長指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而偌大的鏡子中,男人彎著腰,一手按在胃部,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沿著削瘦的英俊輪廓,流進性/感漂亮的鎖骨中。
黑發,染濕。
他的呼吸,都是薄弱的。
“我在。”那么輕的一聲。
喬濛開門,門被反鎖,打不開,急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嗎?你開門我進來看看你,要幫忙嗎?”
陸靳寒薄唇抿成一條剛毅的線,開口拒絕:“不需要,我肚子不舒服,你先去睡,不用管我。”
一滴汗,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倒影出虛弱的男人。
喬濛以為他吃壞了肚子,皺著眉頭說:“今天沒吃什么壞東西呀,怎么會忽然肚子痛呢?”
“我沒事,你快去睡,我一會就來。”
喬濛撓了撓頭發,信以為真,剛轉身,聽見浴室里“嘭”一聲——
“陸靳寒,你怎么了?快開門!”
里面的男人,支撐不住,跌坐在瓷磚上,打翻了一邊的洗手液和玻璃肥皂盒。
長指,捻著太陽穴,說:“打翻了洗手液和肥皂盒,沒關系,我來收拾。”
“哦。”喬濛慢吞吞的轉身回床上,“那你需要幫忙叫我!”
……
————
第二天的一早,陸靳寒將手臂輕輕從小女人后腦勺下面抽出來,低頭親了親她微微嘟著的唇。
從倫敦來的匆忙,并未帶什么行李,因此,離開也方便。
走到客廳,將那玻璃瓶里的水果糖,倒出了大半裝進行李包里。
他也需要數,需要數著,離開她的日子,究竟有多久。
太苦,吃點糖或許會好些。
喬濛在陸靳寒下樓的時候,就爬起來了,實際上,在陸靳寒親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忍著沒發作,赤著腳跑到客廳的窗前,陸靳寒剛到樓下。
喬濛沒忍住,不爭氣的就掉了眼淚。
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咚咚咚的跑下樓,跑的極快,以至于在陸靳寒被人從背后驀地抱住以后,狠狠一怔。
一雙柔軟纖細的手臂,從背后環抱住他的腰。
這離別,太難。
喬濛的小臉貼在他后背上,“不許走,你還沒吃我做的早餐!”
陸靳寒驀地一怔,反應過來后才慢慢轉身,拉開小女人柔軟的手臂,望著她濕潤的眸子,蹙眉,“才剛要走眼睛就紅了,你要我怎么走?”
喬濛胡亂用小手抹了一通,像只小貓哭花了臉,吸著鼻子,咬著嘴唇,撒手,“你走吧。”
陸靳寒一轉身,她鼻子一酸,硬是忍著,眼淚還是不爭氣掉下來。
她愛哭,一直都是。
陸靳寒心里絞痛,驀地回頭就將小人兒緊緊扣進了胸膛里,喬濛被他抱了個結實。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啞聲道:“乖一點,受了欺負別忍著,有事打電話。床頭的抽屜里,有一張無限額的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
喬濛在他懷里,點頭如搗蒜。
陸靳寒松開她,得走了,否則誤了班機。
拍了拍懷里的小東西,喬濛哽咽了一下,抹著淚從他懷里退出來,他示意她回去,喬濛吸著鼻子往回走,走一步回下頭,陸靳寒還在。
他就那么芝蘭玉樹的站在那兒,看著那小身影,一直進了樓道里。
喬濛紅著眼到了屋子里,就看見那玻璃瓶里的糖,少了一半。
走過去,手指撫摸著玻璃瓶壁,明明還哭著,卻笑了,“壞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