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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謝白拉著蘇言的手,提示她莫要啰嗦了,蘇言才覺自己有些過了。
這寧家別宅本就是十分清靜的地方,訪客去后更是寂寥。宋謙緩緩拄著拐杖走出房門,門前便是一個萬春殿中慣用的雕花食盒,往常還在宮中的時候,他還在聽學時,有時候寧后也會差殿中的宮人給他送些吃食。
宋謙有些艱難的扶著門框,將地上的食盒撿了起來,揭開盒子三層里頭放了不同的吃食,最上面雪白的糯米糕點是寧后常做的。
寧后出身清河寧氏,那里人將這種糯米甜糕稱之為平安糕,宋謙小時候每每大病初愈時候,寧后總會做這糕給他吃。不大懂事的時候,他甚至有些心想自己多生病也沒什么不好。
初苒聽著這院的聲響便過來了,看著宋謙抱著食盒默默不說話的樣子,也等著一旁,看他沒有有什么吩咐。
“他們走了嗎?”宋謙看見初苒過來便問。
初苒回道:“表小姐和表姑爺已經回去了,說過一陣子再來看您。”
“之前他在這兒的時候,也是時常這么一個人的嗎?那他鎮日都在做什么?”宋謙忽而想起從前阿姐總有出去宮外的時候,有時候上午出去,日暮才遲遲回來,一回來便到阿娘那兒,母女倆說上好一陣子。
他偶爾聽見過寧后常問的幾句“那孩子如今如何”,”長大些沒有“一類,之前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么,如今前后一想,她們之前在說道的應該就是如今在宮中的寧澈。
他在宮中在母親長姐身邊十年安逸的長大,而寧澈則是在這個地方孤孤單單的長大,如今一朝變故,兩人命運對調,到底是天意弄人。
“大多時候澈少爺一個人,澈少爺他身子不大好也不適合過多奔波,一人的時候便在書齋里頭待著。”初苒指著掩在了翠綠的竹影里頭的一處樓閣對宋謙說道。
“表姑娘有時會來這兒看澈少爺,還有時常過來照料的池姑娘和澄少爺。”初苒繼續道:“后來表姑娘將謝姑爺帶過來之后,謝姑爺得閑時候也會過來看澈少爺,給他帶些書,說說話。”
越往后聽初苒說著寧澈的日常,宋謙便越發的默然,之前雖說東宮太子的身份也會有所拘束,大抵也能算得山恣意自在。如此看來,寧澈的人生這些年才是無限的寂寥,這也是自己往后的人生。
王氏謀害東宮一按,所有線索都指向王亦柔,她已是辯無可辯,最后的審判堂前,她仍十分不甘看著坐著的寧后紅著眼睛。
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沖著堂上竭力的嘶吼著:“寧薇你莫以為你如此便是勝了我!如今那萬春殿的那太子已然是個瘸子,再是如何也繼承不了大統,又有什么用?”
聽著這等話語,寧后面上露出淡淡的冷笑,只道:“好歹毒的用意,陛下這還有什么好說的呢,這毒婦的用心如今已然是昭然天子,她如今自己承認了所作所為,無須再審,還請陛下給臣妾和太子一個公道。”
寧后當堂擲地有聲的數出王氏的罪狀。“王氏身為宮妃,卻不安本分,覬覦太子之位,聯合王家一起密謀在春獵之中暗害太子。一計不成,竟于宮中刺殺,此等歹毒心腸,狼子野心,豈能縱容?”
王亦柔的掙扎毫無用處,只能使其罪狀更加確鑿,因為如今在宮中的根本就不是宋謙,而是根本沒有摔傷,只是偽造擦傷痕跡的寧澈。
王氏一族除十五之下沒入奴籍皆判處株連,因為王亦柔包攬罪狀,宋誠方得處以幽禁。
如此就夠了嗎,蘇言不甘,寧后自然也咽不下這口氣,謙兒傷著的是一條腿,宋誠自然也該原原本本的歸還一條腿,這才叫做原本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