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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幾個月前,他找人勾.引姓洛的小孽障,希望這個愛好同.性的怪物被別人睡了后,能將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別再勾.引自己最看重的兒子。
他不過是想讓聞琛看清小孽障的真面目,別再溺愛一個喜愛同.性的精神病、別給家族蒙羞、別把自己置身于被同化的危險中,不孝子卻勃然大怒,將忠孝禮義拋諸腦后,把他軟禁在私人療養院中。
想他身份尊貴,一生威風凜凜,所有人都對他尊敬有加,何曾受過這樣的精神虐待和肉身禁錮?沒多久他就病了,頻頻住進icu。而聞琛竟跟沒事人一樣,看都沒看過他一眼。
最可恨的是,在他被病魔纏身的那段日子,這兩個孽障越發猖狂,從孤島同居,到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再到酒店茍合,越來越沒有底線。
要不是自己的死穴掌握在聞琛手里,聞宗海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這個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兒子。
聞家的子孫,可以平庸,可以無能,可以叛逆且無能。只要不干出令家族蒙羞的丑事,家族都可以幫其托底和改造。
唯獨對那種叛逆但能力出眾的,要將其扼殺在搖籃。
聞宗海只恨自己太深情,妻子死后就沒有再娶,甚至沒有找幾個女人給他生些兒子。
但凡還有可培養的兒子,早在十年前聞琛堅決要把那個小孽障養在身邊時,他都會及時斬斷其羽翼,何至于遭其反噬屈辱至此?
聞宗海深知悔恨是弱者的溫床,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自己沉溺其中。
事已至此,只能改用懷柔政策。
他深吸幾口氣,竭力控制臉上抖動的神經,將怒火和不甘藏在褶子里,換上一副慈眉善目的嘴臉,語重心長道:
“阿琛,我們聞家傳承幾百年,素以詩禮傳家,世德清芬、門風整肅,從未出現過同.性相戀的丑聞,你忍心聞家百年清譽毀于你手?”
“我們家族枝繁葉茂,幾百年下來,也不是沒出現過同.性戀患者。但無一例外,他們為了家族聲譽,都及時舍棄不正常的‘愛人’,回歸正常婚姻,最終都過得很幸福,兒孫滿堂。”
聞琛知道老頑固的思想根深蒂固,本不欲多言,希望盡快結束這場對話,請走這位不速之客,去陪他的寶貝嘉嘉。
別人怎么說他都無所謂,但說他的嘉嘉絕對不行。在聽到“不正常的愛人”幾個字時,他終于忍無可忍:
“同.性戀不是病,我的愛人很正常。您連夜趕來,就是為了聊這些——?”
聞琛的話音戛然而止。刻在骨子里的教養和殘存的孝道規訓迫使他咽下難聽的話。
但他的表情罵得很臟。
聞宗海跟吃了蒼蠅似的,卻只能裝作沒看見對方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啜飲幾口都沒能將蒼蠅咽下去,一口氣不上不下,臉色憋得鐵青。
“若沒別的事,您請回,我們的事不用您管。”聞琛冷聲下逐客令。
他頓了頓,心軟補了句關心,“回去早點休息,年輕人的事少操心,您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聞琛說完愣了一下。
兩人的父子關系向來很疏遠。
前三十年,他所接受的教育規訓他要敬畏嚴父,他對聞宗海敬而遠之。
但誰也不知道,他的敬畏之中藏著怨恨。他恨聞宗海讓他的母親高齡產子,五十一歲生他時難產而亡。
母親用命換來的孩子,沒有被珍視,反倒成了罪惡的化身,生而有罪。
從小,聞宗海以及那些長輩宗親就告誡他,作為克死母親的罪人,他唯有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奉獻給家族,才能慢慢洗掉身上的罪孽。
而害母親喪命的罪惡之源聞宗海,倒成了用情至深的好男人。母親拼死生下來的孩子,倒成了這個“好男人”指責苛待的對象。
這兩年,聞琛對這個偽君子越發寒心。尤其是幾個月前發生的那件事。
天殺的聞宗海,竟然想找人玷污嘉嘉。雖然未遂,但動機著實可惡。這事以后,他對聞宗海只有厭惡和利用。
花重金給聞宗海研制特效藥,完全是出于利用。
前些日子,他的“好大嫂”蘇容聯合族中那幾個老頑固,想利用聞宗海病重之事煽動輿論。
這是他讓人研制特效藥的導火線。
族中那幾個軟硬不吃的老頑固,不知是單純看輕他的年紀和閱歷,還是有把柄在聞宗海手里,他們只聽命于聞宗海。
若想將聞氏集團推向新高度,若想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利,他需要這幾位的支持。
是以他要挾聞宗海:想要特效藥,得拿這幾位的配合度來換。
聞宗海向來是個惜命的,為了這個特效藥,非但乖乖接受他的要挾,還配合他演好父慈子孝的戲碼,逢人就夸他是“大孝子”……
最重要的是,聞宗海縱橫商界幾十年,慣愛打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商戰。他秘密養了一批頂級私家偵探,主要任務是跟蹤和偷.拍競爭對手,通過曝光對手的丑聞來操控輿論,或者以丑聞威脅對手做出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