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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的帳篷傳出虛弱的熱氣,在龐大的雪域山脈前。
里面的幾個樵夫也都出去狩獵了,帳里只有達沙與希瓦大人單獨對話。
他們吃過了簡單的飯食,達沙凍僵的手腳才勉強有了一點點熱量。
希瓦大人懷中抱著一個不大的黑盒子,達沙覺得造型十分的詭異。
“這是什么……”他一看,就知道這個東西牽絆著希瓦大人。希瓦大人應該要借此告訴他重要的事。
希瓦平聲說:“這是,迦梨的骨灰。”
“迦梨……”達沙重復念出這個名字。
他并不認識這個人,她應該是一個少女的名字。
“她是班加德大廟堂的圣女。”希瓦一笑,他緩緩閉上眼,“可惜卻被貴族相中,被迫成為了那個少爺的玩物,最終……病死。”
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是在班家德城的大廟堂嗎?
達沙的內心吃痛地一震,他無言地看著此刻的希瓦大人,他臉上有數不清的無奈與凝重。
“………”
“她也是我深愛的女子。”希瓦又睜開眼,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色,他眼底總是隱隱掩藏的那些計謀也隨之東流,“她死后,我甚至還請人為了她作畫,讓她的肖像永遠留在她深愛的大廟堂里。”
果然是在那里,達沙有了微弱的印象。
他小心地問:“希瓦大人,這就是相傳您一直沒有親事的原因嗎?”
“達沙,你是聰明的孩子。”
希瓦面無表情地一笑,看上去還有些沉重的骨灰盒被他往木桌上一擱。
“今天,我要將迦梨的骨灰帶上須彌山,讓她永遠留在神圣的土地上,洗凈生前的滿身污穢。”
達沙不自然地搖了搖頭…
“……希瓦大人,這里這么冰寒,如果要上山,會遇到危險的……”他試著勸說。
希瓦用更犀利的眼神死死看著他,“是,陛下和皇后殿下曾經出行這里一個月,也未能讓風雪融化,無法登山。”
“既然如此的危險,為什么還要去呢?希瓦大人是那貝勒斯的國師,訶羅那么尊敬您……怎么能將自己置身于這樣的險境之中?”
希瓦放聲大笑。
他當然知道這里有多危險,可是他不怕!
他用一種近乎瘋狂的眼神掃射過達沙凍得蒼白的臉龐,那一點點的血色也快被消磨殆盡。
他為什么要害怕?眼前這位纖弱的少年,將會實現他的愿望啊!
希瓦冷靜了一會,他慢慢開口:
“二十五年前,迦梨和訶利,與我同樣是十八歲。我們一同在廟堂修習,而迦梨……是那里舞蹈最出色的圣女,我每次見到她,如同見到了圣潔的天鵝一樣。可惜在她不幸逝世之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舞姿。”
達沙一怔,安靜地聽著這個故事的訴說。
“她生前最崇敬的人就是雪山神女,然而,她的人生卻被鎖在牢籠一樣的廟堂之中,她直到死都無法親自來到須彌山拜見神女,也無法凈化她被玷污的身子,許多年來,須彌山的冰雪始終徘徊在山腰,使登山的人無法再前進,我為了完成迦梨的遺愿,已經等了太多年……如今,我終于等到了。”
達沙的嘴唇顫了顫,對于希瓦大人的意思,他仿佛有一點明白,更大的是恐懼。
希瓦平淡地說著這個徘徊他心房多年的故事。每說一句,就離達沙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