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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水城距離他們落腳的城池不遠,幾人僅用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了城外。
令人意外的是,朝水城從外面看城門緊閉,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但內里卻還在堅強地運轉。
大街上火光瑩瑩,各大街道都安置了粥棚賑災,甚至還有專門的人負責清理街道,將尸體集中堆在城南的角落集中焚燒。
漣微淼躲在城墻上眺望著城內:“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我以為會看到類似尸橫遍野的模樣。”
“先下去看看吧。”漣序率先跳下城墻,避開人群來到焚尸坑,帶上手套蹲下身想要看看是什么類型的瘟疫。
“等等,好像不對。”漣序瞬間擰緊眉頭,面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又再次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為什么會有魔氣?”
“魔氣?!”諸葛堯睜大雙眼,立馬蹲下身用靈力探查,“真的是魔氣,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瘟疫。”
如果只是簡單的瘟疫,漣序留下藥方,再指導一二后就能安心離開。可一旦涉及魔氣,他們就必須插手,否則難以預估后續。
漣序思索片刻后提議:“直接進城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等白天我們以游醫的名義拜訪,好讓城內的人配合。”
大家沒有意見,跳出城外后做了幾個貨籃,又摘了一些草藥塞進去方便偽裝身份。
等到太陽出來,天光照亮朝水城的大門,余天風敲響城門高聲呼喊:“聽聞朝水城瘟疫肆虐,我家公子不忍,特請游醫到訪,請開城門!”
很快城門打開一道縫隙,衛兵露出發黃的半張臉,聲音沙啞無力:“請回吧,城主說別來送死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死了,附近最好的大夫被傳染了,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還是回去吧。”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漣序上前一步,眸色堅定,“他們救不了的,我們可以。”
大概是漣序太堅定了,衛兵的產生幾分動搖。他抿唇,求生的渴望從眼底露出:“那等我去稟告城主。”
說完他關上城門,漣序還能隱約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
又過了一炷香,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城門內傳來,漣序豎起耳朵,很快再次聽到城門打開的聲音。
這次出來的不是那位面色發黃的衛兵,而是一位頭發花白,面帶苦相,身形清瘦,穿著一身官服的男人。
“在下朝水城城主,敢問游醫是哪位?”
“是我。”漣序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我可以治療你們的瘟疫。”
城主單手負背咳嗽兩聲:“口氣很大,你要知道,若是拿不出真本事,謀害人命,本官是有權利押你下獄的。”
“我自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漣序溫聲開口。
兩人視線交匯,一個帶著審視,一個帶著篤定。
城主先收回視線,垂下頭捂著嘴咳嗽兩聲:“我愿意信你,但口說無憑,總得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他上前兩步,伸出自己的手:“就由本官來做你的試驗品吧。”
“城主不可!”
身后的衛兵沖上前想要代替他,但被城主伸手擋下:“是我自己選擇的,怎能用你們的命去賭一個結果。”
漣序看向城主的眼神霎時帶上幾分尊敬,他拿出一張凳子,伸手示意城主坐下:“放心吧,問題不大。”
等城主配合坐下后,漣序拿出九節竹針對準穴位扎下,以靈氣為引讓魔氣順著針離開人體。
城主原本握緊的雙手微微放松,發黃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等到處理干凈體內的魔氣,漣序拿出一枚清心丹讓城主服下,驅除魔氣對五臟六腑的影響。
“好了。”漣序裝模作樣從貨籃里拿出三包藥粉遞給城主,“這藥粉用于修補虧損,一天一包,三天后就能徹底痊愈,也好讓城主徹底放心。”
“不用了。”城主接過藥粉站起身,朝著漣序拱手一拜,哽咽著開口,“在下懇求神醫,挽救我城百姓。”
“我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你們啊。”漣序笑著開口。
城主立馬邀請漣序一行人進入城內,他本想先帶著漣序去城主府了解目前的情況,但漣序拒絕了,直接讓大家支起攤子和鍋爐開始熬藥。
“藥湯不比針灸和藥丸見效快,需要大概需要五天時間才能根治。”
城民人數多,漣序不可能一個個針灸過去,只能用藥湯一點點拔除魔氣。
“在下明白。”城主表示理解,隨即調動城內所有還活著的衛兵,全力配合漣序幾人發放藥湯。
城民們各個氣若游絲,聲音幾不可聞:“大人,這就是新來的大夫嗎?不是騙子吧?”
“是啊,不是騙子吧?”旁邊的人附和,“上次那個大夫害死了好多人……我媳婦死了,孩子也死了,我也要死了。”
“這次不是!”衛兵神色認真肯定,“城主說他是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