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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照走過來從陳非也手里接過萌萌,把它放進小木盆里,順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后握住了陳非也的手腕,把人往臥房里帶。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
“餓了。”熒照面不改色,“三天沒吃飯了。”
陳非也又羞又惱:“你吃的飯比我還多!”
“我說的是另一種。”
“熒照!”
萌萌看著兩個主人拉拉扯扯地進了臥房,門被關上了。它歪了歪腦袋,打了個呵欠,又閉上眼睡了。
這三天的時光對于萌萌來說,不過是打幾個盹、吃了幾頓飯、被摸了幾回腦袋的功夫。
但對于熒照和陳非也來說,這三天里發生的所有笨拙、可愛、委屈又甜蜜的瞬間,都會永遠留在記憶里,變成往后許多年里的會心一笑。
==========作者有話說:==========
熒照其實是一個很重yu的年輕人啊……不過對象是非也的話,重yu也是人之常情吧……
第30章少年陳非也(上)
陳氏老宅坐落在江南的某處深山里?;彝甙讐Φ钠哌M院子掩映在古木之間, 遠遠望去像一副山水畫。
陳非也出生在這座宅子里,今年剛滿十二歲。
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
他生得白凈漂亮,圓眼睛薄嘴唇,笑起來更是叫人心頭發軟。但若真以為他是個乖巧安分的主兒,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陳家的下人們管他叫“小祖宗”, 這稱呼倒也完全不冤枉他。
陳非也五歲時差點被把廚房一把火燒了,七歲學會了翻墻, 九歲那年帶著族里的幾個堂兄弟把后花園里的錦鯉捉了個干凈, 說是要“放生山澗多多積德”。
結果半路上被族中大人撞見,一伙小屁孩拎著小桶滿院子逃竄。錦鯉沒放成, 一群小子被罰跪了半個時辰祠堂。
可跪完祠堂, 陳非也轉頭就帶著一群人去廚房偷了燒雞,蹲在祠堂后邊分著吃了。
堂弟陳非墨一邊啃雞腿一邊含糊說:“哥你膽子也太大了, 被抓住了怎么辦?”
陳非也理直氣壯道:“那祠堂里供的都是咱們祖宗,祖宗還能跟自己自家孩子計較一只雞?”
可要說他壞,又壞不到哪里去。難得一月一次的出門日會給丫鬟們帶亮閃閃的小首飾,下雨天幫著下人收晾在外頭的衣裳, 誰養的小貓小狗走丟了找他幫忙準能找到。
族里的長輩們提起他,總是又愛又恨地搖頭:“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太跳了?!?
陳非也自己不這么覺得。他覺得自己這叫“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至于“苦”的是誰的心志——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玩伴也很多。同輩的堂兄弟表姐妹加起來有十幾個, 和他年紀相仿的就有四五個。
其中最常和他混在一起的就是他二叔的長子長女陳非墨和陳錦書。
陳非墨比他小一歲, 性子溫吞敦厚, 是那種被陳非也拽著跑就會跟著跑、被拉著爬樹就會跟著爬的好脾氣。
陳錦書和陳非墨同歲, 膽子卻比誰都大。爬墻翻窗掏鳥窩樣樣不落,有一回還以為跟陳非也比誰先爬上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樹, 結果兩人在樹杈上打起來了,被路過的族叔抓了個正著。各罰抄了十遍家規。
再就是旁支的幾個孩子,陳非也雖然記不全他們的排行和名字,但見了面總是熱熱鬧鬧地招呼一聲,勾肩搭背地在院子里瘋跑。
春三月,春光正好。
后山桃林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粉白。
陳非也坐在花堆里,面前攤了一堆剛摘的花和柳條。他正編著花環,柳條太硬,編到一半就彈開了,碎花全撒了。
“哥你這個編得不對。”坐在一旁的陳非墨忍不住開口,“要先用軟的柳條打底?!?
“我知道!”陳非也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是在嘗試新編法!”
說著,他撿起一朵小黃花給陳非墨別在耳朵后:“來,哥給你戴上。我們阿墨真可愛?!?
陳非墨紅著臉把花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攏在手里不敢戴。
另一邊的陳錦書湊過來看陳非也重新開始編的花環,毫不留情道:“別瞎編了,這個結打得跟麻繩似的?!?
“你懂什么!”陳非也也紅了臉,把手里的柳條一扔,“我不編了!”
他目光又瞄向了坡頂那棵歪脖子老樹,樹杈間隱約可見一個黑乎乎的鳥巢,頓時眼睛一亮:“那上面是不是有鳥窩?”
陳錦書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