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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照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前一帶,陳非也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扣住了。
“它每晚都睡在被窩里,”熒照聲音低低的,竟讓陳非也聽出一股委屈的意味,“你抱著它睡,它還不讓我靠近你。”
陳非也眨眨眼。他認識熒照這么久,還從未聽過熒照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個向來從容沉穩、什么都盡在掌握的人,此刻居然在控訴一只巴掌大的小狗。
“你……”陳非也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在吃醋?”
熒照偏過頭去。
陳非也眼睛一下就亮了,他雙手捧住熒照的臉把人的視線扳回來,湊近了盯著他:“你真的在吃醋?跟一只狗?”
熒照別開目光,語氣還端著:“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它嚴重影響了我跟你的正常生活。”
“什么正常生活?”陳非也故意問,臉頰挨著他蹭了蹭,“你倒是說說,什么正常生活被影響了?”
熒照只好轉回來,無奈捏了捏他腰側的軟肉:“你已經三天沒主動親我了。”
陳非也一愣,然后笑起來。笑得整個人往熒照懷里倒,肩膀直抖。熒照被他笑得耳朵都紅了,伸手捏他的臉:“別笑了。”
“你——你堂堂熒氏少主——”陳非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跟一只小狗計較爭寵——”
熒照忍無可忍地低頭吻住了他。
“唔!”陳非也笑聲被堵住,慢慢變成細碎的喘息,手環上熒照的脖頸,軟在他懷里。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陳非也紅著臉靠著他胸口,小聲說:“那也不能把萌萌送走。它那么小,又是流浪狗,好不容易有個家……”
熒照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嘆了口氣:“……那你想個辦法。”
“什么辦法?”
“讓它別那么防著我。”熒照說,但陳非也還是從他話里聽出了一絲別扭,“它要是再咬我,我就真把它送到盟主殿去。”
陳非也想了想,親親他的下巴,說:“你多給它喂吃的,多抱抱它,它慢慢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熒照終于極其別扭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熒照果然從灶房端出一小碗溫熱的羊奶,放在自己腳邊。
萌萌嗅了嗅,口水淌下來,但仍沒有動,仰著脖子沖熒照嗚嗚叫。
熒照沒理他,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等再出來,那碗羊奶已經空了,旁邊還留下幾個濕漉漉的小爪印。
萌萌正蹲在門檻給自己舔毛,看見他出來又叫了兩聲,但尾巴也搖了搖。
第三天,熒照開始試著在陳非也喂萌萌的時候遞過去一塊肉。萌萌起初不理他,陳非也一邊鼓勵一邊推它它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叼走了,然后飛快縮回去。
第四天,熒照路過,萌萌沒有沖他呲牙了。它警惕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哦低頭繼續啃碗里的磨牙骨頭。
第五天,熒照蹲下來伸出一只手,萌萌猶豫了好一會兒,走過去在他指尖嗅了嗅,然后“嗚”了一聲,舔了下他的指節,又飛快地跑開了。
陳非也又驚又喜,跑過去一把抱起萌萌,又仰頭看熒照:“你們和好啦!”
熒照面不改色:“只是沒咬我了。”
“它沒兇你欸!”陳非也把萌萌舉起來對著自己,認真地問:“萌萌萌萌,你是不是不討厭熒照啦?”
萌萌歪歪腦袋,尾巴不停地搖。陳非也把這當作“是”的意思,高興得抱著狗轉了個圈。
又過了幾天,萌萌態度徹底軟化了,似乎已經接受了熒照也是它主人之一這個事實。
雖然它還是最黏陳非也,但已經不再沖熒照呲牙了。偶爾熒照親親陳非也,它就在旁邊趴著,尾巴搖一搖。
這天傍晚,陳非也出門買東西去了,熒照一個人坐在廊下看書。
萌萌在堂屋里轉了兩圈,又跑到院門口望了望,確認陳非也不在,便耷拉著耳朵走回來,在熒照身邊趴下了。
熒照低頭看它,它趴在那兒,下巴擱在自己前爪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院門,耳朵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耷拉下去。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碰它的腦袋。萌萌沒有躲,反而往他身邊又挪了挪。
熒照手一頓,然后慢慢地、生疏地摸了摸它腦袋。萌萌哼唧一聲,翻了個身,露出肚皮來。
熒照看著這只尾巴輕輕搖晃的小狗,終于伸手給他摸了摸肚皮。狗腿在空中蹬了兩下,發出舒服的嗚嗚聲。
和它主人一個樣。
陳非也推門進來,就看見熒照坐在廊下,膝上攤著一本書,一手翻書,另一只手摸著已經睡得四仰八叉的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