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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标惙且埠俸傩Γ靶量辔业母嗔??!?
——
為了讓謠言早日散去,第二天一早陳非也就帶著熒照上了最熱鬧的那條街。
他時不時停下來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一會兒買兩塊糕點,一會兒停在賣絹花的攤子前給自己挑了一朵,然后別在了熒照衣襟上,說好看不許摘。
熒照當真沒摘。衣襟上那朵淡藍色的絹花在他一身玄衣上格外扎眼,可他一派坦然地走在陳非也身邊,仿佛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打扮。
街邊幾個看過小報的人見了這副光景,一個個面面相覷。
說好的軟禁呢?說好的控制呢?那絹花怎么也不像一個被軟禁的人能往“控制者”衣服上別的東西吧?
陳非也一路走一路心情大好。路過茶樓時還要拉著熒照進去坐,要了最貴的茶和茶點吃吃喝喝。
主要是陳非也在吃吃喝喝。熒照負責給他添茶,陳非也吃膩了就把已經(jīng)咬了一半的糕點遞過去給熒照吃。
茶樓里的茶客們忍不住偷瞟。
掌控?這分明是盟主掌控熒公子吧?!
出了茶樓,日光正暖,盟主殿已在各個告示板上發(fā)了新的通告。周圍烏泱泱圍了一堆人。
【盟主殿示】
近日坊間浮言四起,紛傳陳盟主、熒公子各類不實之說,盡屬毫無憑據(jù)之無根謠言。二人結發(fā)同心,情分深厚,諸人毋得輕信謠傳,妄自揣測。
特此布告,咸使聞知。
第26章天緣劍成精了?
夏日的第一場雷雨來得又急又猛。
陳非也半夜被轟隆隆的雷聲震醒, 翻了個身往熒照懷里一拱,熒照把他往懷里攏了攏,掌心貼著他后背輕輕拍了兩下。
“沒事。別害怕?!?
陳非也窩在他胸口聽著外頭噼噼啪啪的雨聲,意識迷迷糊糊間, 聽見了一道極細的聲響, 仿佛是金屬被雷聲震顫,在雨聲里若有若無地蕩了一蕩。
第二日醒來天光大亮, 雨已經(jīng)停了, 陳非也推門出去,只見院子里老樹的葉子被沖洗得油綠發(fā)亮, 空氣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
廊下掛著的天緣劍被雨打濕了半截, 水珠在陽光照耀下亮晶晶的。他順手取了劍抽出來擦了兩下。劍身清涼,沒什么異樣。
之后幾天, 或許是天氣熱起來了,陳非也沒什么胃口,無論熒照做得多么豐盛,他每次只吃小半碗飯就再也不肯吃了。
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夏日炎熱,沒胃口是常事,往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他照常練劍、批文書、偶爾逗逗貓, 日子過得懶懶散散。
那天午后, 陳非也正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打盹, 天緣劍擱在手邊的石桌上, 他半夢半醒之間, 又聽見了那道極細的聲響——
“餓……”
陳非也一個激靈坐起來, 四下張望。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蟬叫得聲嘶力竭, 墻頭那只野貓正舔爪子,一雙碧綠的眼睛懶洋洋地瞟了他一眼。
他揉了揉耳朵,疑心是自己睡迷糊了,重新躺回去。剛閉上眼,那聲音又來了。
“餓……”
陳非也猛地坐直了,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柄天緣劍上。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劍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湊近耳朵。什么動靜都沒有。
“是你在說話?”他對著劍問了一句。
劍沒回他。
陳非也盯著劍看了半天,又把它放回石桌上,覺得自己大概是天太熱中暑了,出現(xiàn)幻聽了。他重新躺下,把扇子蓋在臉上,不一會兒就呼吸勻長地睡了過去。
他睡著之后,石桌上那柄天緣劍的劍鞘上,閃過一道極淡的銀光。
傍晚熒照買菜回來,發(fā)現(xiàn)陳非也還歪在搖椅上睡得四仰八叉。他把東西放好后才過去把人輕輕拍醒。
陳非也迷迷糊糊地睜眼,哼哼一聲說:“天緣劍……好像說話了?!?
熒照理了理他亂糟糟的頭發(fā):“說什么了?”
陳非也揉了揉眼睛,把中午聽見的事說了一遍,最后總結道:“我可能是熱傻了,中暑出現(xiàn)幻聽了?!?
熒照靜了一會兒:“也許不是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