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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也又驚又喜,圍著那馬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馬脖子。馬溫順地偏頭蹭了蹭他的手掌,他立刻眉開眼笑:“熒照你怎么什么都能辦到!老天爺真愛我,把你派來了!”
他高興了一陣,又轉頭看熒照:“那你怎么辦?就一匹。”
“我走路。”
“那不行。”陳非也立刻說,“本盟主不是那種人。你——”
熒照已經把馬牽到路邊石頭旁,拍了拍馬鞍:“先上去。”
陳非也踩著石頭去跨馬,爬了三回都沒上去,第一回踩滑了,第二回躥太高從另一側栽下來,第三回好歹騎上了馬背,屁股還沒坐穩,馬往前邁了一步,他整個人往前一滑,趕緊抱住馬脖子,臉都白了,然后漲得通紅。
熒照在底下看了片刻,忽然翻身上馬,穩穩坐在了他身后。
陳非也后背驟然貼上一副胸膛,頸側被溫熱的氣息拂過,整個人僵住了。
熒照的胳膊從他身體兩側環過去,握住韁繩。胸口貼著他的后背,下頜幾乎擱在他肩窩上方,呼吸就掃在他耳尖。
“先學控韁。”熒照的聲音低低的,“手放這里,別攥太緊。”
陳非也腦子一片空白,手心出汗,攥著韁繩的手指頭都僵了。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感覺到后背那個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隔著衣料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熒照又說了句什么,他含糊地“嗯”了一聲,腦子里只想著自己這會兒臉一定紅得不像話,幸好熒照坐在后頭看不見。
他偷偷吸了口氣,把目光釘在遠處的樹梢上,努力想聽清熒照在說什么。
還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第5章人在茅房最脆弱
白馬走了兩日,路漸漸從官道拐進山間。兩邊林子密了,道也窄了,陳非也騎在馬上,雖然還是不敢放開了跑,但好歹能自己控著韁走直線。
熒照多數時候走在馬側,偶爾陳非也坐得腰酸了,他就翻身上來,在后頭帶著馬跑一陣。每次他上來,陳非也的耳朵就要紅上好久,等到涼風吹透了才慢慢褪下去。
這天中午進了段夾道,兩旁坡陡林深,日頭都照不透,陰森森的。
陳非也勒了勒馬,正想回頭跟熒照說這地方不宜久留,忽然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樹后竄出三個人來,手里提著棍棒砍刀大聲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陳非也嚇得一抖,韁繩差點脫手。他穩了穩神,低頭看了一眼馬下那伙人,又看了看熒照。熒照神情未變,只是手慢慢抬到了腰側。
陳非也心里有了底。他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袋,里面是他前兩日自己搗鼓的迷魂散,用草藥鋪子里買的幾味藥碾碎了摻在一起,雖然沒試過效果,但理論上應該能放倒兩三個人。
他攥著布袋,居高臨下地朝山賊喊了一聲:“呔!爾等宵小,認得本盟主么?”
山賊們互相看了一眼,哈哈笑了。為首那個光頭抹了把嘴,掂著手里的砍刀:“哪兒來的小白臉,騎著匹白馬就敢裝盟主?下來下來,馬留下,銀子留下,人嘛——”他上下打量陳非也,“人也留下也行。”
陳非也臉一黑,不再廢話,把布袋口扯開,迎著風向底下一揚。
山賊三人躲閃不及,吸了半口進去,果然腳下打了晃。
陳非也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陣風倒灌過來,把殘余的藥粉反撲了他滿臉。他“阿嚏”一聲,緊接著腦子就悶了,眼前花花綠綠轉起圈來。
而那三個山賊雖然晃著,居然沒倒,光頭甩了甩腦袋,紅著眼又舉起了刀砍過來。
“他大爺的——”
熒照屏住呼吸身形掠出,一掌拍掉光頭的刀,腳掃另一個小賊膝彎,那人跪了下去,再回手肘擊第三個的胸口。幾息就將三人打趴在地哭叫求饒。
熒照三步折回來,伸手一撈,把陳非也從馬背上接到了懷里。陳非也半邊身子癱在他臂彎里,眼神迷迷糊糊的,舌頭像打了結:“熒......熒照......”
“我在。”
“我跟你......跟你說......”陳非也嘟囔著,“你......真能打......”
話說完,眼一閉,腦袋往旁邊一歪,徹底暈過去了。
熒照把他打橫抱起來,走到路邊一棵大樹底下,小心放在根上靠著,又脫了外袍墊在他腦后。他蹲下來探了探陳非也的鼻息,脈搏平穩,就是吸了那藥粉給嗆暈了。他擰開隨身水囊,蘸了水輕輕拍在陳非也臉上。
陳非也哼了兩聲,沒醒。熒照就坐在旁邊守著等陳非也醒。那幾個山賊連連求饒,見他意不在此,保證著自己不敢再犯,屁滾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