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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時候,嚴玉闕已經甩手關上牢房的木門,大步離去了。
琉琦的瘋言瘋語他聽得太多,只當他是又要玩什么把戲,但是次日快到午時的時候,嚴玉闕又有點介意了起來。
琉琦是可以花上幾年來布一個局的人,他說有東西要自己看,說不定是真有東西,于是讓嚴安備轎去碼頭,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在玩什么花樣。
到了碼頭之后,并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錦麟布莊的那些船還被扣著,船工正將那天被雨水打濕的布料展開鋪在碼頭上晾曬,雖然這樣,但經過雨水的浸泡,絲線的光澤大不如前,有些地方的顏色甚至湮開成了一團,就算曬干了也于事無補。
嚴玉闕冷眼看著那些船工忙活,那些人不時執起布料,搖著頭嘆息,臉上滿是惋惜的表情。他想,難道琉琦要讓自己看的就是這一幕?
讓自己看看這些被糟蹋了的布料,而勾起自己心里的愧疚?
好笑!
實在可笑!
就算自己也覺得這些布料可惜了,但這只能怪是琉琦自己咎由自取,誰讓他對自己做那種事情的?如果他不徹底激怒自己,自己也不會做到這一步!
就在嚴玉闕轉身打算要走的時候,碼頭上的船工突然跑動了起來。
「快點,快點,拿纜繩來!」
嚴玉闕抬頭,原是一艘三桅的貨船靠上了碼頭,周圍一片都是兩桅的小貨船,兩桅的貨船其實已經不小了,但這艘龐然巨物一靠過來,頓時讓周圍那些船感覺好像縮了一圈似的。
嚴玉闕這一下倒是來了興趣,站在一旁想要看看是哪一戶商戶,竟然舍得雇這么大的船。
船上拋下繩子,放下跳板,船工陸陸續續將船上的貨物卸下來。
嚴玉闕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那一箱箱貨物上打的封條上的戳印似乎很是眼熟,便讓嚴安去打聽一下這是誰家的船。
不一會兒,嚴安就跑了回來,但臉色不太好看。
「爺,他們說這船是臨安連老板的船,船上運來的都是蘇杭的綢緞和江寧的織錦?!?
嚴玉闕不由皺眉,「連老板?」
「對,是連老板,就是錦麟布莊的連老板,據說是因為聽說京城分號出了事,所以親自來主持生意了……」
嚴玉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親自?」
轉過身去看向那貨船……
船尾那里的跳板上還是船工來來回回地在卸貨,在靠近船頭的地方又放下了舷板,而那個人正站在船舷一側,待到舷板放穩了,便一撩衣擺,緩步走了下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五年前,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剛及弱冠的青年模樣,樣貌清俊,五官標致,完全是年輕了幾歲的自己模樣,只是眼神看起來,里頭蘊含著一些和年紀不太相符的老成……
五年未見,如今他在樣貌上成熟了許多,少了未脫的青澀與稚氣,更多了深沉與穩重,身形也更加挺拔,一襲粉白的纏枝蓮紋錦袍穿在他身上,添了幾分飄然出塵的味道,錦衣華冠,遠遠看著,那一股豐神俊朗、氣宇軒昂之氣,教人暗暗稱贊。
但就算明白那個人是自己的兄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