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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玉闕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劉琦,便找了個織工問了一下,得知他獨自一人在最里面那間編結花本。
嚴玉闕不由奇怪,只要弄到了連五爺手頭的那匹布料,修補霓裳羽衣就不成問題,根本不需要再費功夫編什么花本,他到底在想什么?
帶著疑惑走進那間屋子。
里面很靜,彷彿所有的聲音到了這里都會慢悠悠地沉淀下來。
在挑花繃架前勾挑絲綿的人,神情是那樣的專注,躍動的燭火勾勒出他精致的側顏,明滅火光落在他纖長的眼睫上,就見他嘴唇微張,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小心謹慎,甚至連呼吸都放得綿長而沉緩,似乎生怕一個用力便毀了整個心血。
嚴玉闕站在門口看了良久。
劉琦的樣貌并不出眾,五官只能算得上清俊,但平日里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溫和淺笑,為人謙和、細心體貼,故而會讓人生出想要親近的念頭。
嚴玉闕看著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一跳一跳的燭火的關系,總覺得如此認真做著手里活計的一個人,那認真的表情,抿緊的嘴角,專注的眼神,以及低斂著的眼睫,每一處都顯得比平日里要耀眼奪目許多,讓人不忍移目。
劉琦編完一段紋樣,松了一口氣后放下手里的竹片,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嚴玉闕,抿緊的嘴角向上微微一翹,那抹柔軟如水的笑意將人整個浸沒其中,「大人您怎么來了?」
嚴玉闕不響,走了進去,上一次看到那挑花繃子的紋樣才剛起了個頭,現在卻已經完成了大半,只是有幾處缺漏,那便是霓裳羽衣上被損毀的地方。
「我不是讓你不要再費工夫編這個東西了嗎?」
劉琦回頭看了一眼繃子上的花本,問道:「大人是要去找鹽鐵司的人?」
嚴玉闕詫異了一下,這件事自己沒和人說起,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從誰那里聽說的?」
劉琦道:「嚴安告訴小人說大人今天去了徐大人那里,而徐大人和鹽鐵司的人素來交好,聯想到前幾日我們看到連五爺手里有我們想要的布料,而大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態度,便多少猜到大人去拜訪徐大人的用意了?!?
嚴玉闕心里多少有些佩服,不愧是做多了精巧細活的人,觀察起周遭的事物來也是如此仔細。
朝廷近來查察私鹽的力度有所加強,自己只要讓人在錦麟布莊運送布料的船上做點手腳,那樣連自己出面的必要都不用,鹽鐵司的人自然會把對方給整得服服貼貼的。
「沒錯。」嚴玉闕沒有否認,對于他來說,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劉琦卻是斂下嘴角的笑意,不怎么高興的樣子,手指撥弄著挑花用的竹片,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小的想懇請大人一件事情……」
對于他這話,嚴玉闕倒覺得新鮮,這個人來到綾錦院這兩年,就算挑花技藝再好,卻從來不會自視甚高,更不會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雖然有時候會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