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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琦顯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笑臉盈盈地上前做了一揖,「這位姐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胡亂闖進來,我是你們素心姑娘的舊交,許久未見,特意前來相邀一敘?!?
那姑娘歪了下腦袋,滿臉狐疑,猶豫了一下還是冷著一張臉拒絕,「誰信你啊,每天自稱是姑娘的舊交、想要見姑娘一面的狂徒浪子我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呢,勸你們還是換一招使?!拐f著將劉琦往外推,「趕緊走,趕緊走,不要打擾我們姑娘休息。」
這時,繡樓上有個溫軟如水的聲音傳了過來,「玉兒,這位先生確實是我的舊相識,你讓他們上來好了?!?
嚴玉闕抬頭望去,就只看到窗邊收回一只纖纖素手,被撩起的簾子又緩緩垂了下來,燭影掉約里,有個婀娜的身影從窗前離開。
聽聞這話,劉琦笑嘻嘻地擺開玉兒攔著他的胳膊,「我說的沒錯吧,我認識你們姑娘那會兒,恐怕你還沒出世呢~」說罷,便領著嚴玉闕進了繡樓往樓上走,沒走兩步又退了回來,「記得上壺好茶,我記得你家姑娘只喝君山毛尖?!?
玉兒心里不服氣,但她們家小姐既已放話,她自然不好再阻攔,只能鼓著臉對著劉琦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還君山毛尖呢,給你點碎茶葉爛渣渣泡就不錯了!哼!」
繡樓的樓梯很窄,木頭也有些年頭了,人走上去「咯吱」「咯吱」地出聲。
「京城里那些公子少爺一擲千金都難求一面的素心姑娘,你居然和她是舊相識?」嚴玉闕的語氣里帶著點嘲諷,「我竟然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點來頭?!?
走在前頭的劉琦回過頭來,淡淡一笑,「哪是什么舊相識……不過是拿來誆那個囂張的小丫頭片子的借口,小人不過是恰好認識教素心姑娘跳舞的師父罷了,這才有過一面之緣,他師父叮囑小人,大家都在京城,有事彼此可以有個照應……」
劉琦剛說完,繡樓的閨閣里那個溫軟的聲音便又傳了過來,「所以有了事了才想到我?」
嚴玉闕跟著劉琦進到素心的房間里,他不是沒有來過青樓,但是相較于那些花娘接客的地方,這件房間更似一般待字閨中的姑娘的閨房,香爐里點著清甜寧神的熏香,爐蓋是鏤空纏枝蓮,上頭盤纏著一條螭龍,嫋嫋青煙縈繞迷漫,仿佛自螭龍張開的口中吐出。
房里的陳設很是簡單,一張軟榻一張琴臺,隔了一道珠簾可以看見里面是床榻和梳妝臺。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正坐在琴臺前,手指隨意地撥著琴弦,劃出一串清令的弦音。
她只著了一件藕色的抹胸襦裙,披著淡粉的軟煙羅,兩截藕臂和大半的玉白酥胸在輕紗之下若隱若現,嚴玉闕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便挪了開來。
他這一動作全被素心看在眼里,她起身從琴臺后面走了出來,「我當是哪個王公子弟在外巴巴地等不及見本姑娘,所以才托我這位舊相識幫忙進來要和我見上一面……」她走到嚴玉闕跟前,食指挑起嚴玉闕的下巴,勾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卻原來是個連正眼都不敢看本姑娘一眼的人……」
素心的手指碰到嚴玉闕的時候,他的身體很明顯地震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沒能掩飾住的厭惡,將素心的手往旁邊一撥,「我不是來見你的。」
這一說,素心先是一愣,接著失聲笑了出來,一步一步退開,腳碰到窗下的軟榻,身子一軟便倚了上去,用著調笑的語氣道:「這位爺,您可真風趣,您到這風月之地不心想著尋歡作樂,難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