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錚把六個黑衣人拖進柴房,一個一個審。前五個都咬破了嘴里的毒囊死了,第六個被謝春風射中了后頸的穴位,嘴巴合不上,毒囊咬不破。他瞪著眼睛看著謝春風,嘴里發(fā)出含混的“嗬嗬”聲。
“誰派你來的?”裴不度蹲下來。
黑衣人看著他,不說話。
“說。本侯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不說——本侯讓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他張了張嘴,發(fā)出一個模糊的音節(jié)。“丞……相……”
謝春風的心猛地一沉。丞相。真的是丞相。他一直在猜,但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心寒。丞相要殺裴不度,要殺他,要殺所有擋路的人。
“丞相為什么要殺本侯?”
黑衣人搖頭。謝春風蹲下來,從袖子里抽出一根銀針,扎進他的穴位。黑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說。不說還有更疼的。”
黑衣人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密……卷……丞相……要……密卷……”
“密卷在哪兒?”
黑衣人搖頭。謝春風又扎了一針,黑衣人的身體開始抽搐。“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后頭一歪,沒氣了。不是服毒,是疼死的。
謝春風站起來,手在抖。他低頭看著那具尸體,看著那張扭曲的臉,看著嘴角流出的白沫。
“侯爺,丞相要密卷。他知道密卷在我們手里。”
裴不度走過來,按著他的肩膀。“本侯知道。”
“他會派人來搶。派更多的人,更狠的殺手。”
“本侯知道。”
“那您——”
“本侯說了,將計就計。”裴不度看著他,“他想要密卷,本侯就給他。但不是現(xiàn)在。”
謝春風愣了一下。“給他?密卷給了他,他就把證據(jù)毀了。”
“所以本侯給的不是真的。是假的。”
謝春風明白了。裴不度要偽造一份密卷,讓丞相以為他拿到了真的,放松警惕。等丞相露出馬腳的時候,再把真的呈給皇帝。
“侯爺,這招能行嗎?”
“能。但需要時間。”裴不度轉(zhuǎn)身走回書房,“本侯需要幾天時間偽造密卷。這幾天,你不能出門。”
“為什么?”
“因為丞相的人在外面盯著。你一出門,他們就會動手。”
謝春風點頭。不出門就不出門,反正他也不想出門。外面有暗影衛(wèi),有三皇子,有丞相,到處都是想殺他的人。侯府雖然也不安全,但至少有裴不度。
那天晚上,謝春風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帳頂,腦子里全是裴不度那句“將計就計”。裴不度總是將計就計,總是以身犯險,總是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侯爺。”
“嗯。”
“您說丞相拿到假密卷之后,會怎么做?”
裴不度沉默了一會兒。“他會放松警惕。然后本侯的人就能混進丞相府,找到你爹。”
謝春風的心跳加快了。“能找到嗎?”
“能。本侯已經(jīng)在丞相府安插了人。等丞相放松警惕的時候,那個人就能行動。”
“那個人是誰?”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本侯不能說。說了,你會有危險。”
謝春風沒再問。他知道裴不度的規(guī)矩——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那個人是誰?是趙錚?是某個親兵?還是——連他都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銀白色的光照在窗戶紙上。謝春風看著那片光,在心里說:爹,你再等等。我們快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丞相府的地下密室里,一盞燈還亮著。三皇子蕭景明坐在椅子上,面前跪著一個人——是暗影衛(wèi)的活口,第六個黑衣人。他沒死,也沒被謝春風扎死,他是假死。謝春風的銀針只讓他昏過去了,他醒來之后趁亂逃出了侯府,回到了丞相府。
“密卷在謝春風手里。”黑衣人低著頭。
三皇子笑了。“在謝春風手里就好。他手里,就等于在裴不度手里。裴不度手里,就等于在本王手里。”他站起來,走到鐵門前,推開。
密室里,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靠在墻上,閉著眼。三皇子蹲下來,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謝閣主,你兒子手里有密卷。本王很快就能拿到了。拿到之后——”他笑了,笑得很溫和,“你就能死了。”
老人的睫毛顫了一下。三皇子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出去。鐵門在身后關(guān)上。密室里重新陷入黑暗。老人靠在墻上,嘴角動了一下,這次說出了聲音,很輕很輕。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