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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曄點頭,往隔壁去了。隔壁很快爆發出驚喜的歡呼,溫亦安欣慰合上門,默然想:真好,阿曄也有朋友了。
然而,高興蘇曄交到朋友的欣慰并沒有持續太久,不到半刻,蘇曄去而復返。
溫亦安驚訝:“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蘇曄揉揉眼睛,道:“他睡著了,我也困了哥哥。”
他揚著小臉,漆黑澄澈的瞳仁因困倦染了層霧蒙蒙的水汽,溫亦安不忍再追問,道:“好,我們睡覺。”
……
豎日清晨,三人一起去飯堂用飯,夏羽一臉郁氣。
溫亦安關切道:“怎么了嗎?”
夏羽埋頭,聲音悶悶道:“草蟈蟈……被我弄壞了。”
“?”
那蟈蟈是用法力做的,草繩各處均有法力凝結,輕易不會斷損,怎么會壞?
“你拿給我看看,我看能不能修好。”
“算了吧……沾了我的口水。”
后半句話,夏羽說得極小聲,溫亦安輕笑,沒有繼續堅持。
過了片刻,夏羽仰頭看他,說:“對了,湛哥哥,昨天我和師尊一大早就去飯堂吃飯,但沒看到有綠豆糕。我還特意問了負責打飯的大嬸,她說飯堂一直都沒有綠豆糕,但你朋友不是從飯堂給你帶的嗎?”
“……可能不是飯堂,我也不太清楚。”
溫亦安摸摸鼻子,季鶴生那天送飯過來,確實說是從飯堂帶的,難道單獨給他開了小灶?
怪不得,他總覺得飯堂的飯沒季鶴生帶的好吃。
日子悠然過著,幾日后,所有宗門陸續到齊,珩陽宮召眾人明心堂集合。
明心堂,顧名思義,明心見性,寓意讓弟子滌蕩心塵、認清自我、堅定道心,是專門用于教授弟子課業功法的地方。
溫亦安幾人到的不算早,諾大的前庭廣場站滿了各色校服的弟子。珩陽宮弟子為首,出雲派其次,昭天宗第三,第四為紫霄宮……
夏羽為棲星閣弟子,但只有一人,因此與溫亦安站在一起,混在昭天宗的隊伍里。劉福湊頭過來:“你師尊呢?不來嗎?”
夏羽一直住在昭天宗院里,眾人對他也算相熟,尤其與溫亦安交情不錯的幾位。
夏羽搖頭:“不來,我師尊又不是弟子,她只是陪我來參加游學。”
劉福點頭,面上仍有不解,伸長脖子瞅著前方嘟噥:“怎么我們宗主就來了?”
溫亦安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隊伍最前,一抹深藍背影筆挺。
弟子集合,宗主本不用來。游學原也是弟子前往學習,各宗宗主不會同往,但江襄偏偏來了,不僅來了,還要湊熱鬧參加集合,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風。
方致從隊伍前方走來,拱手道:“師弟,按輩分位次,你和蘇曄師弟應站隊伍第一排。”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亦安皺眉,隊伍第一排,那豈不是在江襄背后?
但面上的平和終究要維持,他到底沒說什么,牽著蘇曄往前去了。
臺上,深青道袍的珩陽宮宮主走出,松姿鶴骨,面容儒雅。他微笑,眼角泛起幾道細小寧靜的紋路:“天光匯聚,仙鶴來儀,歡迎諸位遠道而來……”
他說著賀詞,身形樣貌和百年前幾乎無異,應該是修為大有精進,所以壽元也增長了。
幾句寒暄之后,步入正題,講了本次游學的大致內容及課程安排。
今日僅是通知,正式的課程安排在明日,相關事宜很快交代完畢,弟子們四散離去。溫亦安混在四散的人群里要走,臺上,珩陽宮宮主的視線卻牢牢鎖在他身上。
他有些急切地從臺上下來,道:“江宗主,這位是?”
“我新收的弟子蘇湛,確實與師尊有幾分相似。”江襄說著,微微側頭,向溫亦安介紹道,“這位是司馬宮主。”
“司馬宮主。”溫亦安躬身。
“起來吧,你與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實在很像,多年未見了呀。”
他感嘆,扶起溫亦安,手臂隱有些顫抖,目光慈愛。
溫亦安一時也有些百感交集,師尊在時,與這位司馬宮主私交甚篤,自己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當年冥淵結界出現裂紋,也是這位宮主第一個,也是唯一個站出,愿意出手相助修補裂縫。
司馬問慈微笑:“罷了,不說這些。蘇湛——好名字,這位又是?”
他目光落在矮了大半截的蘇曄身上,江襄道:“這是我的另一位弟子蘇曄,與蘇湛是親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