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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鶴生將盒子遞還給他:“你收好,或許日后有用。”
溫亦安點頭,將盒子收好。
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雖然東西是江襄給的,但不代表他要替蘇曄原諒江襄。再說,東西是長明帶回來的,也不算江襄的東西。
季鶴生看著溫亦安將盒子放進儲物袋,腦海浮現那日仙萊秘境的場景。
渾身是血的謝長明拉著他,眼眶赤紅,遞來一個沾滿鮮血的透明水晶盒:“用這個,給亦安塑肉身。”
季鶴生不用看,就知他是尋了傳說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但傳說終究只是傳說,所謂的活死人肉白骨,也不過是夸大草藥功效。
他眸色暗了暗:“就算塑了肉身,那魂魄呢?”
溫亦安舍身獻祭,神魂早被冥淵妖魔撕咬干凈,就算有肉身也無法復活。
謝長明神情不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他目光堅毅:“我再想辦法。”
男人半坐在青石上,用劍杵著身體,玄衣殘破,全身上下俱是大小不一的傷口。
林間,雨聲清晰。
季鶴生沒用結界阻擋,沉默地站在雨中仍由衣衫濕透。
他也想像謝長明一樣,不管不顧的去尋讓溫亦安復活的辦法。可復活之術他早鉆研多年,從他記事起,就翻遍天下醫書古籍,妄圖復活母親。可結果呢?結果告訴他——不可能。
“謝長明,你聽好了,只有神仙可以造體塑魂。我從小翻遍醫書古籍,若有復活之術,我早復活了我母親,凡人——不可能造人。”
“不試試怎么知道?”謝長明抬頭望著他,眼眶赤紅。
季鶴生自嘲笑笑:“你以為我沒試過?”
“那就再試!”
雨水混著血從男人臉上淌下,他揚唇笑得深意:“而且你不是說了,神仙可以。”
……
季鶴生從回憶里回神,溫亦安奇怪看他:“鶴生,怎么了?”
“沒什么。”季鶴生笑。
謝長明費盡得來的九玄啟魂草,理當留給亦安,這應該也是謝長明希望的。至于蘇曄,雖傷的嚴重,但治療及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沒必要再用此等仙草。
“對了,差點忘告訴你,過幾日我就要回珩陽宮了,帶著游學的弟子一起。你若想來,可待蘇曄無大礙后,帶他一起過來……任何時候都行。”
游學是大宗門間常有的一種學習交流方式,指的是,甲宗門弟子前往乙宗門修習研學,時間可長可短,短則幾日,長則數月。
溫亦安知道,這是季鶴生給他留的后路,若他不想待在昭天宗,或覺得待在昭天宗不便,可隨時前往珩陽宮。
溫亦安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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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季鶴生帶著一眾昭天宗弟子前往珩陽宮,蘇曄也終于蘇醒。
剛醒來的人神情懵懂,看到溫亦安呆呆笑了:“哥……哥。”
嗓音極其沙啞。
“先喝口水。”
溫亦安扶起他,伸手去夠案上的水杯,一只手將水杯遞給了他。
溫亦安瞥了眼那只手的主人,沒說什么,扶著蘇曄,將杯沿傾在唇邊,慢慢喂他。
這段時日,江襄每日不綴的過來,打掃屋子、準備飯食、照看藥爐……也不需安排,看到有活就主動幫忙。作為一宗之主、蘇曄的師尊,能放下架子做這些很不錯了,但溫亦安還是沒理他。
“你終于醒了,終于醒了,我和亦……阿湛還有襄兒都擔心死啦。”
小八站在床頭欄桿上拍拍翅膀,鳥眼往后一瞄,示意江襄上前。
江襄走近,攏在袖中的手攥緊,抿唇道:“那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
“沒事,我應該保護你們。”蘇曄不在意道。
江襄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小子估計還不清楚前因后果,掩在袖中的手又緊了緊,有些難以啟齒:“那晚是我……”
“罷了,”溫亦安忽然出聲,“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你是阿曄師尊,相信日后會盡到該盡的責任。”
言下之意,你過去行為輕率魯莽,不像為人師表。
江襄苦笑,自己又被師尊看輕了,索性也懶得再裝,對溫亦安行了個標準的弟子禮:“是。”
溫亦安看到他行的禮,眉峰微皺,詳裝不知,沒說什么。
……
蘇曄狀態一日日變好,沒多久便能如常下地,天氣好時,還會去后山尋靈草回來喂烏雪。江襄也沒有絲毫懈怠,每日給自己明面上的兩個徒弟帶飯送茶,給溫亦安行禮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