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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花聞言一喜:“真的嗎?查到什么眉目了?快和我說說!”
景殊說:“廣平那混小子可惡就可惡在這里,說有眉目,偏偏具體的死活不肯說。非說等再確定一下了,再告訴我。無論我怎么威脅、逼問,他都不回我消息了。不過,估計很快就能有準信了。等到你系統(tǒng)解綁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冥界去了。”
“你要回冥界?”程小花聞言心頭一陣失落。雖然知道景殊是閻君,早晚要歸位。可一但回到冥界,事務(wù)肯定多,必然不會像在餛飩鋪里這樣想見就想,樓上喊句話,他在樓下就能應(yīng)的。
見程小花臉上有些失落,景殊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我要回去了,肯定也得把媳婦帶上呀。要不然留你在這人間界,萬一被野男人勾引跑了怎么辦?你現(xiàn)在修為也不低了,完全可以以肉身留在冥界了。到時,你要閑不住,我就給你安排個輕閑的差事。如果不想干活了,那也行,本君養(yǎng)著你就是了。”
程小花頓時恍悟,對呀,好像這并不是什么難事?自己真是庸人自擾。
她甜甜一笑:“那還是給我安排個差事吧,老閑著也憋悶得荒。反正我早就是地府司的正式職員了,工作調(diào)動應(yīng)該也不難。”
不過這些都是系統(tǒng)解綁之后的事了,眼下的任務(wù)還得繼續(xù)做。總不能真的坐等任務(wù)失敗,然后讓景殊解救吧?
程小花又對景殊道:“我剛才問了阿房,她轄區(qū)并沒有遺漏的鬼魂,自然也查不到那兩個小鬼的生世。會不會有什么鬼魂,是連地府司都漏了,所以鬼差們也不會去拘?”
景殊想了想道:“人間界這邊一申報了死亡登記,就會在生死薄上顯示。鬼差們就會去拘魂。就算是那些因為意外失蹤,沒有報上死亡登記的,在失蹤一段時間,確定死亡后,生死薄上也會顯示。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除非是已經(jīng)死了,但是出于某種原因,被隱埋了死亡的事,人間界的戶口沒有注銷,也沒申請死亡登記。那么生死薄上才會不顯示。”
程小花聞言,道:“如果按這個推斷,那兩個孩子的鬼魂,很有可能是出于某種目地,死了之后卻又被隱埋死亡的事,所以生死薄上沒有。系統(tǒng)才會給出提示:被遺忘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對于亡魂來說,回家的路自然就是陰間了。”
景殊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所以,你得先找到那個被隱埋的原因。否則,就算你抓到兩個小鬼,鬼差們也不能拘走。”
程小花點了點頭,思路一下子清楚了不少。
經(jīng)過一番思考,程小花最終決定再去一趟兒童醫(yī)院,見一見那個奇怪的老人。大約是直覺吧,她總覺得老人和小鬼之間肯定有某種聯(lián)系。
第143章 被遺忘的孩子(四)
劉悅的爸爸在家里陪了她過了一個愉快的周末后, 就又出差去了。
劉父的工作很忙,經(jīng)常在全國各地跑,十天半個月回一次,然后呆不了兩三天又再度離開。這樣的事, 劉悅早已習慣了, 可是每次爸爸走了, 她依然會很難過。
就連周一這一整天,劉悅的心情都十分低落。
媽媽的工作也很忙,好在她已經(jīng)是初一的學生了,上下學都自己去, 不用媽媽再管。
學校離家不算遠,出門就有地鐵, 坐8站路就到,倒也是很方便。
此時,晚上八點不到,剛剛上完補習班的劉悅進了地鐵站, 準備回家。地鐵的月臺上已經(jīng)有不少的人在侯車,基本都是些上班族和學生。
劉悅站在黃線邊上,黃線再往前走幾步就是地鐵的軌道。劉悅看著兩條漆黑的軌道,隱隱約約中好像聽到車到站的聲音,扭頭一看, 地鐵果然來了,只不過那長長的地鐵的模樣在她眼前變得有些糊,好像是一道虛影停在了眼前。
車停, 門開,里頭好像還能看到幾個空位。他們這一條線是熱門線路,車一到站,大家便都搶著先進,以便能占到座。
可是今天好像很奇怪,周圍的人看手機的看手機,聊天的聊天,發(fā)呆的發(fā)呆,好像都沒注意到車來了,又好像都不急著要上車。
劉悅一邊奇怪,一邊邁出了腳往前走。一步跨出了黃線,兩步、三步,再一步就要跨進車門的時候,忽覺脖間一緊被一道大力給拽了回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后響起:“當心,再往前就要掉下軌道了!”
那一句話,好像是一道驚雷,將眼前列車的虛影驚散。劉悅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象,而自己此時就站在站臺的邊緣處,若不是被那個男人拉了一把,自己必然要掉到站臺下的軌道上。
就在被拉回來的下一秒,地鐵呼嘯著進站。隨著門開,候車的人們都匆匆地穿過地鐵的車門,走到車里。還有人在進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一下。
那個將她拉了回來的男人好心地提醒她:“同學,現(xiàn)在可以上車了。你沒事吧?”
劉悅神思歸位,急忙道了聲謝,然后也跟著人群一起擠進了地鐵。
在“滴滴滴”幾聲急促的提示音后,地鐵關(guān)了上門,開始行駛。
劉悅站在窗口的位置,腦中想著剛才的事,目光不經(jīng)意地落在了車窗外,猛然間她又看到了那晚秋千上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她就站在站臺邊上,長而亂的黑發(fā)隨風四散,白色單薄的連衣裙舊巴巴的。小臉異常蒼白,目光正好也向劉悅看來。
劉悅瞪大了眼睛,想再細看,而此時車速已經(jīng)提高,那個奇怪的小女孩,連同車站都一起飛快地退出了視線。
回到自己有樓下的時候,劉悅又忍不住駐足看向不遠處草坪上的秋千。秋千還是那么舊,銹跡斑斑。一陣風起,秋千在夜風中晃搖起來,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地呻吟聲。
沒來由得,劉悅只覺得背后一涼,趕緊就收回了目光,飛快地跑了起來。
她一口氣跑回了家,關(guān)大門的時候還在呼呼地喘著氣。
劉母被她弄出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怎么了?后面有人追你嗎?”
劉悅張了張嘴,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地鐵上發(fā)生的事,像是一種幻覺,又像是一場夢,以至于她到現(xiàn)在都分不清真假。
將要出口的話在嘴里拐了個彎,“媽媽,我們這的尋隱寺是不是很靈?我想去拜拜。最好再求個平安符什么的。”
劉母說:“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怎么也信起這個了?”
劉悅卻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搖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去嘛,去嘛!明天就去,去拜拜總沒壞處。”
劉母說:“明天你要上學,媽媽也要上班。要去也得周末,周末那里人又多,擠得很。”
劉悅說:“那就周六去吧。人多也沒事,人多說明香火好,靈驗!”
這天晚上,已經(jīng)是凌晨1點多。
望江市兒童醫(yī)院顯得格外的靜溢。
在一片靜溢中,急診室里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孩子的哭泣聲,在午夜中格外地響亮。然而,能發(fā)出這樣的哭泣有時候反而是好事。因為世間有許多的孩子,卻是連哭的權(quán)力都已沒有了。
程小花格外關(guān)注的老人姓謝,別人大多喊一聲“謝大爺”或者“謝老頭”,他的全名叫什么,還真沒多少人記得。
謝大爺原本還在值班室里睡覺,突然被一陣電話聲驚醒。老人接過電話“嗯嗯”了幾聲,沉默地掛上了電話,然后穿好了衣服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