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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不是你,創造仙神原就不是屬于凡人的責任,看著時常因戰爭傷亡露出沉重神色的紀陌,夜明君一直很想讓他明白這一點。只可惜,雖知度過心劫便可脫離七情六欲,他卻始終舍不得讓多愁善感的小家伙再去經歷痛苦的回憶。
突然想起就算是前來尋求自己指引的仙人,在心劫之后也時常會有突然發瘋或者心灰意冷的情況,夜明君這才心虛地用魚竿戳了戳倒地不起的白鹿,
直面過往問心無愧原就是成為仙人該達成的條件,都這個修為了,應該沒那么容易被玩壞吧?
就在這時,似乎被他這個行為激怒了一般,正在慢慢恢復月色光輝的天空終于傳來一聲暴喝,“啟明珠,看看你干的好事!”
嗯?好像還釣出來不得了的東西?
早從進入森林開始夜明君便發現此地還有其他神念,如今驟然聽見這個久違的稱呼,昔日關于天道被隔絕的猜測終是得到了驗證,默默握緊山河社稷圖,這才平淡地開口,
“會這樣稱呼我的只有上古神器,你是誰?龍龜河洛書?薈萃青筮草?百藥神農鼎?九幽天地戈?還是……山河社稷圖?”
近百年沒有音訊的上古神器被他一一道出,然而那聲音似乎也懊惱自己的沖動,沒有再對他做任何回應,伴隨天地秩序突然變幻,眨眼間四周已是換了風景,竟是以天道規則強行將夜明君移出了碎冰湖。
是因為和他戰斗定會打破隔絕天道的陣法引起天庭注意,還是僅僅因為,不愿和他作戰?
無法感知到空中神念,夜明君知道對方已離去。其實從一開始就有所察覺了,山河社稷圖尋常仙人根本無法使用,只有同為上古神器才能觸發系統封印,強行阻止他調查這個世界。他尚且無法猜測這個同類將天人聚集在這個世界是想做什么,不論有何目的,這都是違反天道的行為。
望著因自己施法很是黯淡的夜空,仙人掃了一眼荒蕪的土地,忽地想起,羲皇在時的神魔戰場似乎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這一次他是否還能照亮蒼穹,宣告世界迎來了平靜的新時代。
念及過去,縱是夜明君,終也黯然地嘆了一句,“我倒寧愿你,誰都不是。”
回去吧,外出太久,紀陌會擔心的。
深吸一口氣,仙人拍了拍自己臉頰將落寞之意全都驅散,試著微笑一番,確定情緒看不出半分破綻,這便一如既往地將山河社稷圖別在腰間,踏著曠野螢火向前走去。
他是指引世人的羲皇啟明珠,不論身處何地都要散發出令人安心的光輝,只有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夜明君:不要逼我出手,我會閃瞎你們。
任青崖:在氪金光輝中陷入呆滯.jpg
boss(怒):你再皮一次試試?
夜明君:在皮的邊緣自由飛翔。
boss:呵呵,就知道你不敢,滾吧!
系統:你已被踢出副本。
夜明君:我單刷boss被踢出來了,還把鹿玩暈了,怎么辦?
紀陌:你給我回來!立刻!馬上!
第57章
自夜明君離開營帳已過去兩個時辰, 紀陌認真算了一番,以仙人飛行速度就算跑去妖洲也該回來了,這樣委實不正常。也不知這個夜明君又去哪兒皮了,他全然沒有心情處理軍報, 隔一會兒就要去營帳外看看,發現沒有仙人蹤影方才沉著臉回來繼續做正事。
在宋喬看來紀陌這人幾乎是沒什么感情波動的, 大家偶爾說說俏皮話也是一副正經樣子, 如此坐立不安倒是頭一次見,再一瞅對方案上紙張,熟悉數字入眼的瞬間終是忍不住感嘆道:“他就是出個門你至于還列方程算往返時間嗎?說好的大家都是文科生呢?”
那是你不知道這個仙人有多皮!這個時間都足以讓他上天和月亮并肩三回了!
終于意識到了讓夜明君獨自出遠門是個多么可怕的決定, 紀陌想起仙人層出不窮的大膽想法, 忽地心里就有些發虛, “你說,他會不會直接去抓妖王?”
“不至于玩這么大吧?”
只是一句話宋喬的筆就落了地, 雖然心想應該不會有人去單挑boss, 見紀陌那認真神色倒是也被帶得擔憂起來, “現在外掛遍地開,天人的戰斗力也沒個統一標準, 就你看, 妖王的實力大概是什么水平?”
“五洲第一。”
紀陌的回答毫不猶豫,作為蘇格的親爹,宋喬瞬間不滿地抬眼,“在你心里?”
“在我心里它就是一盤肉,謝謝。”
提起這個坑爹兒子紀陌聲音就涼了起來, 筆尖在白紙上點了點,看著那一灘墨暈緩緩擴散,這才淡淡道出自己猜測,
“我總覺得天人和作者應當存在某種聯系,不然也不可能通過舐犢之陣把我們弄來。如果我是任青崖,一定會利用自己對作者最為了解的優勢,好生研究這其中的奧妙,然后從設定上讓自己碾壓其它天人。”
天人的厲害之處就是憑借設定上的外掛以遠勝常人的速度修行,可以說,若能將自己設定改成五洲第一那還真有可能成為最強。沒想到還有主角自己改設定這種操作,宋喬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你認為它研究出來了?”
“不知道,所以我需要妖洲的情報。”
對他搖了搖頭,雖是如此說,就任青崖開始聚集天人召喚神的行為看來,紀陌委實無法持樂觀態度。
細細一想便知掌握這等手段對如今局勢會是何等沖擊,宋喬只能慶幸地拍了拍紀陌,“還好你在我們這邊,他再怎么研究也不可能我行我上自己寫吧。”
然而,聽到這話紀陌的臉色瞬間又冷了幾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在妖洲期間也曾研究過設定方面的問題,還結合當前世界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金手指都給他寫了下來。”
一個作者沖著無敵這個目標給主角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宋喬真是想想都腿軟,看著同樣面色陰沉的紀陌,只能誠懇地問:“被自己設定坑的滋味如何?”
這話可謂是傷口上撒鹽,紀陌果斷面無表情地提筆,“我不介意給常輝一封書信讓你親自體驗一番。”
此話一出宋喬立馬認輸,這便上前討好道:“別,大兄弟我錯了!坑而已,哪個作者不挖坑啊,俗話說的好,‘開坑一時爽,填坑火葬場。’,我給你斟茶認錯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扒我馬甲,這會死人的!”
紀陌倒沒想真暴露他的身份,只是看著宋喬死捂著馬甲仍在想方設法把常輝弄回來的樣子,內心也是頗為感慨。
他們這些作者遠沒有自己書寫的主角那么強悍,其實怕疼也怕死,明知危險,卻仍要繼續自己的作死行為,其實已經是用盡一生的勇氣了。宋喬如此,當初的紀陌亦是如此。
當任青崖第一次帶傷回來的時候,紀陌終于認識到了現實中的戰爭并不是那么簡單,所謂的傷亡也不再是一個數字,當踏上戰場,自己熟悉的每一個人都可能變成作者連名字也懶得起的尸體甲。
那時候,白鹿怕父親擔心,獨自躲在草叢之中舔舐著傷口,熟練得就像已做過許多次一般,卻不知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
只要一想到說不定下一次被馱回來的尸體就是那與自己朝夕相對的白鹿,紀陌就會感到由衷恐懼。所以,即便資質不算好,依然尋著各種功法努力修行,絞盡腦汁想要加強妖王的戰斗能力,沒想到,最后反而是那些他試圖讓白鹿活下去的設定文字坐實了自己的身份。
紀陌不傻,早就隱隱發現了作者和天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即便幼年經歷在《白鹿青崖行》只是區區三章,就篇幅而言,和后來少年妖王行走天下無人能敵的百萬字根本不能比,對任青崖那也是實打實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