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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遇上不怕死,最終還是爛命贏。江書彥后來做生意的第一桶金就是這么來的。
但夜路走久了總有撞鬼的時候,這不就來了。
外頭的民警嚷嚷,叫他們要打電話的抓緊打,5000一個人,錢到位了今晚就能走。賴在這派出所還得管吃管住,可不是巴不得你早點走嗎。
江書彥心想,他這孤家寡人的,有誰會來。今晚在這住下了是肯定的,不知道拘留所的凌晨四點是什么樣的。想到這,江書彥還有點小期待。
嚴欽平是幫領導來撈兒子的,他現(xiàn)在歸市民政部管。領導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家里頭就一個寶寶崽,捧在手里都怕風給化了。
官二代里多紈绔,一個個仗著爹好可勁作,嚴欽平面上一臉和顏悅色心里在罵娘。
要不說事都撞一塊兒來,領導家的小公子賽車輸了正生氣呢,天上掉下個出氣筒能不用?傻子才不用。
劈頭蓋臉罵了嚴欽平一頓,嫌他來得慢。罵罵咧咧走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瞪著今天贏他的狗崽子。
江書彥沒理會那人,這眼神幾乎從小看到大,早已經(jīng)習慣了,倒是嚴欽平跟著回頭看了他一眼。
其實早在嚴欽平進來的那一瞬間,江書彥就認出了他。那個高高瘦瘦的白凈男人,是他恩人生前的丈夫。
那天夜里,江書彥最終還是沒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凌晨四點拘留所,他被人撈出來了。
送走領導家的公子哥,嚴欽平又折了回去,把江書彥撈了出來。他說了一句話,江書彥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他們之間說過的第一句話。【跟我走,我能讓你活得像個人。】
江書彥當時聽到這話不客氣地笑出聲,這大話說得也不怕閃著舌頭。
十分鐘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被人罵的狗血淋頭。自己都尚且仰人鼻息活得跟條狗似的,就等不及要來扮演上帝治病救人了。江書彥清楚的知道,嚴欽平也和他一樣,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為一個死去的人,兩個未曾蒙面過的活人開始有了交集。
不理會江書彥的嗤笑,嚴欽平?jīng)]有說話,他在等,仿佛等的只是一個對他而言無關緊要的答案。
最后江書彥還是跟著嚴欽平走了,嚴欽平眼底那束對權勢志在必得的光勾走了他并不成熟的心智。他想活得像個人。
這個樸素的愿望實現(xiàn)的輕而易舉。
已經(jīng)死去的妻子被嚴欽平用來榨干了最后的剩余價值,江書彥活成了他手里的一柄暗刀,話不多,肯干活,踏實可信。
對外江書彥是嚴欽平的遠房親戚,對內(nèi)他是一只看不見的手,影響著嚴欽平的政治路,助他步步高升。